巨物砸进地面，带来了宛若地震的地动山摇。

银发的龙族悬于半空，冷眼看着地面上飞扬的雪雾，以及从雪雾中冲出的蓝龙。

眨眼间，他闪现到蓝龙脑后，抓着蓝龙的犄角，再度往地面旋身一砸。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嘶……他心情很差啊。”

不远处的山丘之上，无角龙族席地而坐，看着远处的景象，全身抖了抖。

新加入被俘队伍的独臂蓝龙坐在他边上，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闻言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才看出来？”

刚才他都要投降了，那条混血愣是把他按进了雪里，强行让他闭嘴。

那时候他就发现了，这条混血压根不是单纯来抓他的，而是来揍他泄愤的。

“你可是我们中为数不多真重伤过他的，”无角龙族耸耸肩，“你现在还活着才奇怪呢。”

“你弄断过凌域的手臂？”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两龙斜上方传来。

两龙抬眼，对上了兽人青年与语气一样冰冷的金瞳。

“对。”独臂蓝龙平淡地承认了，“我踩断过两次他的手臂，所以他把我的手臂扯下来了。”

“轰——”

远处的蓝龙又被凌域砸进了地里。

“你没必要为他打抱不平。”独臂蓝龙看向远处单方面碾压的战局，“弱者生来便活该被强者碾压，他曾经就是一个虫豸般的弱者……唔。”

全身的剧痛让话语中断，独臂蓝龙回头，看到了扎入自己背后的黑金韧线。

但他的情绪没有因此产生任何起伏，像是很快便接纳了自己被压制的现实，淡淡地又看了卡尔萨一眼。

无角龙族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

将独臂蓝龙与无角龙族的冷漠纳入眼底，卡尔萨心中被激起的怒气如同打进了棉花里一般憋闷。

因为他发现，或许不论他不论做什么，都算不上是对这些蓝龙的报复。

他们根本不在乎能赢过他们的人对他们的欺辱，正如他们也不觉得曾经自己对凌域的欺凌有错一样。

而唯一算是以牙还牙的做法，也早就被凌域实施过了。

卡尔萨的心情也变得很差。

他不知道这种心情叫什么，但在看到凌域又轻而易举地把蓝龙砸进地里后，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他怎么能这么没用呢。

心中如此念想一闪而过。

缠绕着韧线指尖轻轻动了动。似是要扣紧，又似是准备松开。

但最终，卡尔萨收回了韧线。

凌域已经把独臂蓝龙打出了重伤。

商烛颜要的是活的。

韧线抽离的瞬间，独臂蓝龙吐了一口血。

他抹去嘴角瞬间结冰的血渣，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卡尔萨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凌域，不再出声。

“轰——”

那条蓝龙又被砸进了地里一次。

这次，直至雪雾散去，蓝龙都没能再飞起来。

浑身是伤的蓝龙躺在雪坑底端，翅膀与四肢全都因骨折而瘫软无力。

凌域飞下去，站在蓝龙头上，踩了一脚：“变成人形。”

蓝龙勉强地睁眼看了看他，听话地变成了人形。

凌域把一瓶魔药倒在他身上，便把蓝龙拎起来，飞回了卡尔萨身边。

“砰”一声，蓝龙被扔到了另两条龙边上。

无角龙族与独臂蓝龙看了“新龙”一眼。

独臂蓝龙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无角龙族凑到蓝龙边上，戳了戳蓝龙的胸腹处。

卡尔萨也将目光朝这边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