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的床板肆无忌惮地晃了快一整夜,每次都是眼看着停了,没多久就又开始晃了起来。
今晚的蝈蝈也不叫了,反正叫得也没屋里的人好听。
安常迷迷糊糊,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天上飞一会儿在水里游,连陈文武告诉他这油不是给猪用的都没听见。。
他就只听见噗嗤的水声,还有男人低垂的喘声。
第二天,安常又发烧了。
刘绣自责得很,她孙子为着董芳芳烧了两次,即便她想去做些什么,可感情的事情本身就强求不来。
她觉得断了也好。
“715,你们有针对宿主基础人身伤害的补偿机制吗?”
“没有。”
行吧。
爽还是大于痛的。
结婚前一周董芳芳特意来邀请安常和陈文武。
董芳芳是真幸福,笑起来都在冒泡泡。
安常强撑笑意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去,然后又问她婚裙选好了没,要是没选好他愿意亲手帮她做一套。
周围人心照不宣地望向痴情的安常,眼神满是同情。只有陈文武,面无表情地偏头,眺望远方。
董芳芳说婚裙选好了,但是敬酒服还没有。安常说那干脆别买了,敬酒服他来做。
董芳芳笑着点点头,忽然凑近安常在他耳朵边说了两句什么,安常支支吾吾没答,最后离开前又朝他俩再次叮嘱道。
“你们一定要来啊。”
安常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抽烟的男人。
陈文武抽烟的姿势有种说不上来的优雅好看,但安常就是不喜欢烟味。
陈文武明明知道,还非要用抽过烟的嘴凑过来吻他。
这是一个带有烟味的吻,莫名的,安常不讨厌。
“我的衣服呢?做好了吗?”
陈文武非要在这个档口提。
安常“嗯”了一声,他早就做好了。
陈文武看着情绪低落的安常,又弹了弹他额头。
“她刚跟你说的什么?”
董芳芳说的话安常有点不好意思重复,他甚至不知道董芳芳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说的是:陈文武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啧,你怎么是下面那个?
她还说其实她之前喜欢过任飞翔,但他实在太呆了好没意思。说完后还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和陈文武一眼。
安常没说,陈文武也就没继续问。
反正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
婚礼如期举行,葛家那小子挺帅,与原主是一个类型的长相,与董芳芳站在一起,称得上一句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董芳芳敬酒时穿的是任飞翔做的大红色旗袍,美得像一只蝴蝶。
安常想,这算不算是变相圆了原主的梦。董芳芳结婚时穿上任飞翔亲自做的衣裳,是任飞翔记忆深处所所盼望的。
715:“不算。原主的梦是找到父母真正的遗言。”
行吧。这段时间被陈文武一搅和,他都快忘了这茬。
715:“宿主,附加任务的答案你找到了吗?”
安常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了,由于附加任务回答时限不受影响,所以安常一直没急着回答。。
还是那天替刘绣整理东西,看到了她那张存折上多出的一串数字,安常才能确定下来。
刘绣一辈子都是缝补衣裳为生,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一家三口即便一年到头不吃不喝地工作也才能存一万块钱。。
而刘绣的存折上有7万块钱,在原主的记忆里,刘绣五年前的存款只有她攒了大半辈子的2万块钱。
五年时间刘绣的存折里却忽然多了五万块钱。
“投毒的人是刘波和村长,贪污防疫补贴的则是除原主父母外,全村的人。”
“恭喜宿主,附加任务回答正确,获得物品兑换权两次。”
其实很好确定。
五年前猪瘟过后,全村的房子都进行翻修,而原主家没有翻修,是因为刘绣留着钱准备给孙子结婚用。
如果原主父母还在的话,这钱或许也会用来翻修房子用吧。
家里年轻的两位顶梁柱都没了,没办法,刘绣只能将钱存着。
加之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统一闭口不言,能让所有人都变成哑巴,除了利益安常想不到其他的。
投毒的人只能是刘波和村长。
刘波在五年前横行霸道村长还会管一下,自从猪瘟过后,村长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
恰好刘绣去找了村长一次后,刘波反而找原主茬的次数变少,想必是用防疫补贴的事刘绣威胁了村长的缘故。
刘波那晚去村长家刚好是在原主打听猪瘟的事之后,而刘波后续找安常麻烦,则又开始明目张胆,想来是得了村长允许。
只是他们没想到半路跑出来个陈文武。
发配刘波正好合了村长的心意,又能顺带卖陈文武一个人情。没有人愿意一个既知道自己秘密又能随时能威胁自己的人在身边。
刘波能心甘情愿离开,好处自然是给了不少。
但安常有两件事仍没想明白。一个是原主的父母知不知情,二个是警察为什么忽然撤走。
715:“宿主,我可以回答你一个与任务无关的问题。”
那他不想听。
“警察撤走是因为防疫补贴的事刘绣也有参与。”
安常愣了。
他不明白陈文武为什么这么做,思来想去仍是只有一个原因。
陈文武害怕抓走刘绣后,任飞翔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