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一勺放到安常嘴边,安常没客气,就着对方的手咂吧咂吧吃了。
排骨鲜香美味,一口脱骨,刘绣专门用的精排。
安常意犹未尽地嗦完骨头,一只白玉般的手就伸了过来,手心向上,摊开着。
安常呆愣愣的低头,还真就吐在了上头。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亲我?”
安常下意识重复。
陈文武气笑了。一口排骨又被塞进安常嘴里。
安常嚼吧嚼吧吞了。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亲我?”
安常不死心,像个复读机。
他边问边吃,一碗粥不自觉见了底,陈文武只顾着喂,全程都皱着眉,不答话。
安常接过陈文武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几下。
他又准备问,还没张口,后脖颈就被捏住了,被人猛地朝前带去。
跟那天晚上一样,陈文武再次凑了上去,只是这次不是吸尘器,而是常温熨斗。
只是嘴唇蹭了蹭。
安常呆住。
“现在,我为什么亲你?”
陈文武低头,两人凑得很近,呼吸可闻。
安常有点傻了。
嘴唇又被贴住,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放开,陈文武又问:
“现在 ,我为什么亲你?”
715:“宿主请回答。”
安常:“别吵,我在思考。”
715:“行。”
眼看陈文武还要再来,安常猛地伸手将他推开,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文武弟弟,你……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你别这样。”
哦,他不喜欢董芳芳,他喜欢任飞翔。
715:……
陈文武眸底色泽加深,喉结轻轻一滚。
“知道原因了吗?”
安常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我只喜欢芳芳。”
“就那么喜欢她吗?”
陈文武低头,长久地看着安常。
“是吧。”
“哦,是吗?”
陈文武沉默半晌,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转身就走,背影干脆。
安常床中凌乱。
他这算什么意思?拔尸吊无情?
715:“没进去。”
陈文武似乎是在给安常留思考的时间,这段时间没回任飞翔家,就住在养猪场。
刘绣问,他只说最近忙。
安常仍旧正常送饭,但他们没有一起吃,自陈文武表白后,两个人已经很少讲话了。
迷茫的安常直到两周后才明白陈文武那句“哦,是吗”的含金量。
董芳芳跟隔壁村葛家那当兵的小子不知怎么认识的,两人正在相互了解的发展阶段。
刘绣一语成谶,悔不当初。
她一开始只是听说,却没想到那小子动作那么快,只听说是有人做的媒。
是谁做的媒,大憨村的人却都不知道。
安常开始扮演即将失恋的失魂落魄人士,持续了好几天。
刘绣担心孙子,一直鼓励他再接再厉。
说他们只是在发展,又没有真的在一起,让安常再努把力。说不定就让人家芳芳回心转意了。
人家芳芳的心就没在你孙子身上过,回不了心转不了意。
安常最近每天逼着自己少吃一碗饭,硬生生饿瘦了。刘绣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儿做好吃的眼馋安常。
安常想哭。
大概是瘦得明显,安常的背心腋下空荡感变明显了,陈文武又开始让安常跟他一起吃饭。
只用眼神监督他,也不主动跟他搭话,得安常主动,他才会回话。
这哪儿是喜欢他,倒像反过来还差不多。
没几天,陈文武忽然回来了,还带了个消息一起回来。
他说董芳芳跟葛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安常震惊。
这才刚认识一周多,怎么会这么快就在一起了?乡下人不是很含蓄的吗?
陈文武说这世上有一种爱情叫一见钟情。
太好了,那董芳芳那儿没他事儿了。
715:“宿主,请维持人设。”
安常不明白:“什么意思?还要继续喜欢董芳芳?”
715:“是啊,这是任飞翔人设。”
作孽哦。
人都有对象了,他还要扮演痴情人士,时间久了,再痴情也觉得像变态了。
陈文武开始主动,让安常考虑一下他,说毕竟他们亲也亲了。
安常不同意,他说他心里眼里只有董芳芳。
陈文武又说他的初吻没了,要求安常必须要负责。可那也是安常的初吻。
他其实觉得真跟陈文武在一起,也还行。他对于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这事儿向来没怎么思考过,前提是在一块能让他感觉到舒服。
715:“哪种舒服?”
安常:“……不黄的那种舒服。”
715:“哦。”
陈文武又问了好几次,安常都拒绝了。他表示自己忘不了董芳芳。
然后陈文武忽然哭了,安常杏眼睁得溜圆,震惊地看着他。
“我的初吻都没了,你都不负责吗?”
陈文武坐在一边默默流泪,白皙的脸颊哐哐炫珍珠。
安常指控:“715,陈文武崩人设了!”凭什么他可以崩人设!
715:“做任务的是他?”
安常反问:“我只要喜欢董芳芳就行对吧?”
715点头。
安常又问:“你听说过身在曹营心在汉吗?”
715:??
安常杏眼抖啊抖,小声道:“可那……那也是我的初吻。”
陈文武眼泪更欢了。
安常手足无措。
蜜色壮汉弓着腰,不停安慰着坐在床上白里透红的美人。汉子额上挂着汗珠,美人脸上挂着泪水。
“我……你别哭了。我负责,对不起,对不起。”
任飞翔是个老实孩子,他一向很有担当。
吻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