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又听到有人说话?太诡异了……”程承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维奥终于无法忍受,他怒容满面地在程承手臂上猛推一把,程承没拿稳叉子,奶油粘了一脸。
程承顿时火冒三丈,他把蛋糕随手放在桌上,想对维奥动手。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裴观澜连忙去拉架。
“维奥,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别太过分。”是迈尔斯的声音。
裴观澜时常怀疑迈尔斯也绑定了什么系统,需要完成任务,比如说对性格恶劣的维奥进行教化,不然无法解释他总在这种时候出现,说几句固定的话。
还是说他真有这么好心,每次看维奥冒犯别人,都想对受害者施以援手?
维奥面目狰狞,拳头依然紧握着。
但当他看到远处原本和别人相谈胜欢的父亲,此时正瞪眼看着他的方向,霎时偃旗息鼓,灰溜溜地走了。
迈尔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旁边站着李叙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走得很近。
裴观澜早已接受了李叙阳和他们疏远的事实,他们的关系走到今天,虽然导火索是程承说的那句话,但真正让李叙阳十分介怀且如鲠在喉的,是他。
既然李叙阳会因为其他人的闲言碎语,而对他有所芥蒂,那么他也没必要再去维持这段友情。
程承不想面对李叙阳,他拍拍裴观澜:“走,我们也去喝点酒,我爸平时都不让我喝。”
裴观澜拿起旁边桌上的香槟,递给程承:“喝吧。”
程承摇头:“不喝这个,没意思。”
他带裴观澜来到会场一侧的吧台,随后盯着菜单犹豫不决。
裴观澜点了杯内格罗尼,宝石红液体装在玻璃杯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深邃而神秘。
程承点的酒还没调好,他百无聊赖地左顾右盼,注意到朝吧台走来的两个熟悉身影。
他抱怨道:“不是吧,李叙阳怎么又过来了,不想看到他,快走走走……”
裴观澜只好端着酒起身:“你的酒不要了?”
程承只管一股脑往前走,裴观澜在后面心不在焉地跟着,他的视线再次落到远处的许淇身上。
女人站在裴云澈身旁,与前来祝福的宾客相谈甚欢,她举止端庄得体,美丽动人,一切都恰到好处,却毫无感情。
走失多年的孩子终于被找回,她并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真实的喜悦,一如她当年对待裴观澜。
她当初知道裴安带回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后,是什么反应,裴观澜不是没见过,为什么如今孩子回来了,她却好像并不关心?
程承走了一半终于发现裴观澜没跟上,回过头,提醒道:“你看什么呢?看路!”
正好此时,他看到迎面而来的迈尔斯和李叙阳与裴观澜擦肩而过。
裴观澜回过神来,迅速将脑海里混乱的猜想扔到一边,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他忽然感受到背后一股推力,脚下不稳,朝前摔去。
慌乱中裴观澜顺手抓住什么,他紧紧攥着那唯一的支撑,勉强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摔倒。
但他手中的酒早已脱离杯体,向前洒去,清透的深红色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前面的黑色布料上。
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有摔倒,裴观澜的心情再次落入谷底。
酒洒在别人衣服上了。
“真巧啊,早不摔晚不摔,偏偏我经过的时候摔。”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裴观澜上方传来。
这个声音裴观澜很熟悉,他站直身体,看向衣服主人的脸。
视线漫过对方凸起的喉结,凌厉的下颌线,冷峻的面容,以及深不见底的眼睛。
此时,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裴观澜。
被酒泼到的是谢植!
裴观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抓住的是谢植的手臂,他慌忙松了手。
谢植今天穿了黑色正装,红色液体在黑色外套上并不显眼,但不幸的是,领口以及胸口处露在外面的衬衫,也被洒上了大片酒液。
眼下的酒会只能算是开场,稍后宴会才进入正题,在这个时候将别人的衣服泼成这样,很难不被认为是居心叵测。
裴观澜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和谢植对视片刻,他很想对天发誓,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程承在远处目睹了全程,他吓得心惊肉跳。
他只觉得大事不好,他在医务室就见过这两人吵架,很不对付的样子,等会不会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