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阴魂不散地追着裴观澜，他一脚踹向一旁清洁工具间的门，拉着裴观澜的胳膊就要往里拽。

裴观澜停下脚步，伸出另一只手，嫌弃地一根一根扳开维奥拽着他衣袖的手指。

工具间门突然开了，但不是被维奥踹开的。

有人从里面开了门，是负责保洁工作的阿姨，她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干什么？要打闹就去别的地方！”

“让开，别挡路。”维奥眼神轻蔑。他依然不放弃地拽着裴观澜，事情发展到这，早已偏离了他原来的计划，他刚才吃了亏，现在一心只想报复回去，根本不考虑后果。

裴观澜早已拉开维奥的手，他拍拍袖子，转身要走，无意间，他的眼睛直直越过维奥的头顶，看到工具间内的景象。

用来洗拖把的水池里，装着满满一池脏水。

他站在原地，维奥推了他一把，他顺势进了工具间。

“你滚远点，别碍事。”维奥瞪了阿姨一眼。

阿姨看到这两人最终还是进了工具间，心中叫苦不迭，暂且不说弄乱了工具间还要她重新打扫，到时候出什么事，说不定还会有她的责任。

但她作为一个保洁，又不敢对这些骄纵跋扈的大少爷说什么，怕因此丢了工作。

她心里骂骂咧咧又面无表情地退到门口。

维奥此时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他刚才头脑一热只想收拾裴观澜，但他并不擅长打架，凭他自己未必打得过，周越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只能一咬牙，拿起旁边的拖把，朝裴观澜脸上挥去。

裴观澜侧身闪躲，伸手抓住拖把杆。

维奥使出全身力气往回拉，裴观澜一不小心松了手，“扑通”一声，由于惯性，维奥四仰八叉地躺进身后洗拖把的水池。

牛顿第一定律。

上课铃声与维奥的尖叫声一同响起。

水池不深，维奥被浸泡在里面的体积不大，但溅起的水花来势凶猛，他的头发和脸最终也溅上了水，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过来帮忙的周越，刚到门口就受到了这样的视觉冲击。

他和全程观战的阿姨齐刷刷愣在原地。

“看什么，快过来拉我一把！”维奥双手支着水池边缘，声音早已有气无力。

他在周越的帮助下，终于从水池中艰难起身。周越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站着的裴观澜，心里火气上涌，还想再说什么。

维奥烦躁地冲周越发火：“快走，还管他干什么，这也太恶心了，快找个地方弄干净。”

他们走后，裴观澜找了个干净的拖把，拖干净地上溅出的水，帮阿姨摆好工具。

“不好意思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问题，快去上课吧。”

距离上课铃响大概过去两分钟，他赶在老师到之前回了教室。

维奥终究没有回来上课，直到下课铃响起，老师离开教室，他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不过已经毫无发型可言，刘海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衣服看起来处理过，应该是用卫生间的干手器吹的，但上面发黄的水渍依然存在。

他一脸怨气地冲回自己座位。

经过之处，同学们表情异样，交头接耳。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说话的人捂着鼻子。

“像厕所味。”

“啪”一声，维奥重重将自己的书摔在桌子上，班上同学闻声纷纷回头，他的同桌被吓得一哆嗦。

维奥正在整理东西，准备直接回家，注意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他变得越发烦躁：“看什么看！”

同桌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怎么回事？”

“还不是他干的好事。”维奥瞥了一眼裴观澜。

裴观澜头也没抬，语气冷淡：“你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维奥将书包往桌上一扔：“什么叫我自己摔的？要不是你故意松开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