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现在他没了家里的支持，搞不了旁门左道，才考成这个样子。”

“小声点，”有人提醒，“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听到怎么办？”

“你怕他？他现在没被赶出裴家没被退学，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找我们麻烦。”

“我看到了，他在那边站着呢，那么远肯定听不到。”说话的人朝某个方向一抬下巴。

裴观澜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他不喜欢太过拥挤的地方，于是站在旁边等，准备等人少的时候再去看成绩。

刚才那些人的议论，他零星听到几句。话很难听，他的成绩也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没必要再亲自去看一眼了。

他为了这个成绩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毕竟，做错大部分题，把成绩控制在极低的水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于这个离谱的成绩，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他转身回教室。

显然，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已经知道了这次的成绩情况，看向裴观澜的眼神带着异样。

一切仿佛再次回到他开学报名的那天，一样的嘲讽，一样的隔岸观火。

迈尔斯刚从外面回来，看向裴观澜的眼神里，带着真假难辨的担忧：“我刚看了成绩……你前几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影响了考试？”

裴观澜敷衍地回答：“可能是伤到了脑子，很多以前学的知识都不记得了。”

迈尔斯的明显变得僵硬：“没事……会康复的。”

脑部受到损伤有可能选择性遗忘学过的知识，而不会忘记其他事情吗？裴观澜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也不重要，他只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告示栏前围着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

李叙阳盯着成绩表上第二名的位置，那里写着他的名字，他嘴唇紧绷，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再次听到那个对他而言十分熟悉又反感的词汇。

万年老二。

“哎你看成绩了吗，第二名还是李叙阳，真是太抓马了，曾经的第一都退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本来是他考第一的天赐良机啊，谁知道又冒出来个人考了第一，他也太惨了。”

“这次的第一是谁啊？”

“管它呢，谁记得住第一，万年老二才让人印象深刻啊。”

李叙阳默默握紧拳头，他不认识这两人，对方大概也不认识他，不然就不会在和他擦肩而过时讨论这些。

他向来对自己的名次十分在意，不然也不会因为昨天程承无意间的一句话，就对他发火。

虽然他知道这些和他们没关系。

他突然莫名地烦躁，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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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中午放学时间，裴观澜独自前往学院餐厅吃饭。

程承父母担心他吃不惯学院食物，在学校附近为他准备了公寓，安排了厨师，他每天中午去那里吃饭休息。

所以往常都只有李叙阳和裴观澜一起在学校吃午餐。

裴观澜刚才收到消息，李叙阳说自己中午有事，不能和他一起去吃饭了。

他原本准备独自去餐厅，走到门口，临时又改了主意。

他看到谢植还在教室。

谢植正在低头整理东西，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

裴观澜自来熟地问道：“你中午去哪吃饭？”

他和谢植只正式见过两次，且两次都是他主动，刻意感拉满。

谢植知道此人别有企图，接下来大概会约他去外面吃饭，他想拒绝，于是回答道：“学院餐厅。”

裴观澜眼睛弯出浅浅的弧度：“我也去学院餐厅，一起啊。”

谢植沉默了，几秒后，似笑非笑地应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