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骤然一愣，全然没明白杨子言的意思。赵灵分明是他血脉相连的堂妹，两人一同长大。他虽记不清幼时琐碎记忆，家中却留存着合照，那张照片里，他抱着刚出生三天的小堂妹，清晰无误。

可他深知杨子言从不会无的放矢，更何况玄术本就超脱常理，不能用寻常逻辑判断。

“老、老幺，你……你是什么意思？”赵星思绪纷乱，胡思乱想之下，说话都有些结巴。

赵辰同样满心疑惑，起初还不解兄长为何无端纠结，可他头脑聪慧，转瞬便反应过来，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怎么可能？”

赵星无暇顾及弟弟，死死盯着杨子言，心底迫切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杨子言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信，唇角微扬：“信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李信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道出真相：“二人并无血缘羁绊。这位赵灵小姐，生有幼时丧母的面相。”

“不可能！”赵辰脱口而出，语气满是崩溃，“我婶婶明明身体健康，昨天我妈打电话，还说叔叔婶婶正在过第二十三次蜜月！”

从小一同长大的堂妹，忽然变成毫无血缘的陌生人，身为妹控的赵辰，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面相不会出错。”至于是否相信，全凭赵星、赵辰自己判断。杨子言淡淡耸肩，将一份烤制入味的鱿鱼递到李信手中，轻声提醒，“最好把这件事告知她的父母。真正的赵家女儿，才是这场错位事件里，真正的受害者。”

两人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赵灵。女孩正和朋友围坐在一起，闲谈说笑，悠然吃着烤肉。

“哥。”赵辰无助地看向赵星，想要寻求决断。

赵星面色凝重，这件事太过棘手，让他难以抉择：“吃完饭，我们先和母亲沟通商量。”

此事暂且敲定，却扰乱了众人的用餐心情。赵星与赵辰心思沉重，全程食不知味。晚上八点五十分，一行人提前离场。刘阳跟着赵星、赵辰步行返校，特意留出独处空间，成全杨子言与李信二人。

吃自助的惯例，临走总要带上一支冰淇淋。晚风微凉，杨子言手里拿着冰淇淋，和李信并肩走在繁华商业街。李信饮酒后不便驾车，也不愿麻烦代驾，两人便决定步行至路口，再打车返程。

“没想到还能遇到孩子被调换的事情。我以前一直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言情小说里。”杨子言若有所思，心底暗自期盼，这只是一场意外乌龙。

“人性贪欲，向来会滋生各类恶果。”李信前世见惯了人性险恶、贪欲酿成的悲剧。他格外偏爱如今的华夏，纵然仍有少许阴暗蛀虫，可整体风气向阳，温暖且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