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余柏。

“这位小兄弟，没想到能在燕京再度偶遇，真是缘分。”余柏面带温和笑意，他早已特意调查过杨子言的底细。

入职颖川超管分局不足一年，战绩斐然，且精通符箓之道，是值得余家刻意交好的术师。更何况，杨子言与李信关系亲密，更是让余柏心生艳羡。

杨子言面色骤然转冷，语气疏离：“有事？”

“我前来拜访行动组肖组长，可否麻烦你带路？”余柏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笑意温和。

“317办公室，电梯直达三楼。”杨子言扬了扬手中的手册，直白拒绝，“我还有事，没空带路。”

“那不知可否赏脸，中午共进午餐？”余柏不愿轻易放弃，继续邀约。

“抱歉，我们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清冷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李信缓步走近，淡漠扫了余柏一眼，“若是不识路线，大可咨询前台工作人员。”

“信少，好久不见。”即便被委婉回绝、刻意疏远，余柏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李信全然无视对方，径直走到杨子言身侧。

“二楼有闲置休息室，去那里背书？”李信轻声提议。

“好。”

二人径直绕过余柏，走楼梯前往二楼。总局人员种族繁杂，为方便众人休憩，每层楼都设有十余间休息室，空置房间极易寻找。

休息室约莫十平米，屋内摆放两张双人沙发、一张茶几，一扇大窗正对院内挺拔的青松。空间虽小，空调制冷迅速，凉爽舒适。

杨子言取出一张除秽符，随手催动，将整间休息室净化得一尘不染，才示意李信入座。二人并肩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翻开厚重的高危人物手册。

“一上午，把整本手册熟记完毕。”李信定下今日学习目标。

杨子言嘴角微抽。手册内容详实厚重，常人数日都难以吃透。但如今妖力加持，他的记忆力远超从前，大脑仿佛被重塑优化，过目不忘。加之不愿在心上人面前示弱，他拿出高考备考时的专注劲头，硬生生耗时一小时，将整本手册的人物资料、弱点信息尽数熟记。

“世上怎会有这么多作恶之人？”杨子言合上书册，忍不住感慨。手册内除去妖异异类，剩余人类个个罪大恶极，罪行累累，按律法惩处，枪毙三次都不算过重。

“人心贪欲无尽，贪念滋生恶念，蒙蔽本心良知。”李信缓缓合上书，转头看向身旁少年，语气郑重提醒，“余柏此人未曾作恶，却功利心过重。余家传承百年，涉足玄术界已久，按理而言功德深厚，可他身上仅有普通人的微薄功德，此事疑点重重，不可深交。”

“放心，我本就不喜此人。”杨子言浅笑回应。前两次见面，余柏看似彬彬有礼，待人温和，可不经意间流露的漠视与算计，早已被他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