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入幻境。】晋阳公主淡淡开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已然猜到，能与百里信为伍之人，行事定然同样大胆诡谲。【我换一问，若你是我，嫁给镇南将军之后，该如何破局？】

实操试炼，改为口头问答。

杨子言若有所思，片刻后扬起一抹略带疯狂的笑意：【公主殿下，你可曾听闻天花？】

天、天花？！

晋阳公主骤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子言，如同在看待一个冷血魔鬼。

【若是我为公主，必先给自身与贴身亲信接种人痘，保全性命。】杨子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得愈发肆意，【公主嫁妆丰厚，金银钱财充足，足够收买将军府下人。】

【搜集天花病患的痂皮、旧衣，悄悄放置在那渣男的床垫与枕下即可。】

晋阳公主下意识后退一步，心底生出寒意。李信无奈摇头失笑，却并未出手阻拦，任由杨子言震慑这位千年公主。

【天花极易扩散，那将军必定会将疫病带入府中。届时公主闭门避疫，将军一家的生死，便与尊贵的公主毫无干系。】杨子言向前半步，笑意阴寒，吓得晋阳公主再度后撤。

【天花肆虐，会害死无数无辜百姓，国都之内更是死伤惨重！】晋阳公主语气急促，满是不敢置信。同时暗自庆幸，幸好没有让他进入幻境，否则不出一刻钟，幻境便会彻底崩碎。

两次幻境反噬，她赖以立身的玉簪，定然会彻底损毁。

她陪葬品本就稀少，绝不愿冒这般风险。更何况，此人为何能理所当然、毫无负担地想到用疫病害人？他难道不清楚，疫病失控，便是万千生灵殒命？

杨子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淡漠：【我本就不认识他们。于我而言，幻境之中的所有人，都如同游戏里的NPC。】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为求自保，我可以不择手段。】

少年眉眼清冷，笑容阴沉，周身透出一股彻骨的黑化寒意。

晋阳公主生前金尊玉贵，纵然惨死，也只是心怀怨念，心思纯粹，不通阴毒诡术。即便化作活尸千年，也只是固守原地、不染血腥。这般冷血狠戾的心思，她从未见过，不由得再度后退，心生忌惮。

啪的一声。

李信抬手轻拍杨子言的头顶，硬生生拍散了他那抹阴冷黑化的笑容。

“信哥，好痛。”杨子言捂住头顶，龇牙咧嘴，瞬间变回活泼搞怪的模样。

李信没有理会他的撒娇耍闹，目光重新落回晋阳公主身上。

晋阳公主静静注视着眼前二人，忽然觉得自己固守千年的怨念，荒唐又乏味。世家联姻本就是利益交换，因利而合，因利而叛，向来如此。

她缓缓收敛杂乱心绪，语气平静：【好。我愿意前往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