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言扫了一眼证件，目光随意掠过四周摆件。看似精致的异域饰品，角落处全都贴着标签：义乌制造。

妖界，原来也有贫富差距。

他想起酒吧街坐拥会所、势力庞大的虎妖、蛇妖、狐妖，再看看眼前摆摊谋生的小猫妖，反差感十足。

李信打开超管局APP，核查名为李咪修的波斯猫妖备案记录：“搬迁住址，未提前报备。”

华国律法规定，妖族变更居住地点，必须向当地超管局报备；高危妖族还需定期报到，接受跟踪核查。

“我一周前才退租搬家。”李咪修满脸无奈。颖市作为省会，房价、房租居高不下。

她只有高中学历，根本找不到体面工作。

“此处属于公共园区，禁止私自架设异界门禁。”李信从风衣口袋抽出超管局专用罚单，手写金额后递出，“罚款五十元，一周内通过APP缴纳，并补交三百字书面检讨。”

李咪修一脸生无可恋：“我保证按时上交。”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赵辰脑子一片空白。本以为是凶险的妖怪对峙，转眼变成了官方执法查房。

“对了，询问一事。”李信归还妖类身份证件，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杨子言也同步亮出刘阳与王涵的照片，“这两个人，昨夜是否来过这里？”

杨子言只想尽快找到失联的刘阳。

“一共四个人？”李咪修仔细辨认照片，神色变得古怪，“我做的是合法生意，在超管局商务科正规备案，依法纳税。”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杨子言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是他们四人自愿要求试炼，还签了免责协议。”李咪修从矮桌抽屉抽出四份协议书摊在桌面，随即拉开身后帷幔。

帷幔之后，四张软椅上躺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刘阳赫然在列。

杨子言快步上前检查，几人气息平稳、毫无外伤，只是陷入沉睡。

“缘由是什么？”李信扫过帷幔，上面的花纹暗藏符文，能够隐匿气息，作用等同于敛息符。

李咪修坐回软垫，褪去神秘魅惑的姿态，从抽屉拿出吃剩的豆腐串夹火烧，配上一杯温开水，一边进食一边解释：“我这里是爱情占卜屋。昨晚两对情侣一同前来，起初是两个女生，想问能否和身边人长久相守。”

“我检测过后，发现两对男女之间，全都没有姻缘红线，注定无法修成正果。”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温水，继续说道：“单次占卜收费一百。我和街边骗人的算命先生不同，向来实话实说。女生倒是坦然接受，两个男生却执意不肯相信，还说我是骗子。”

李咪修满心不解。明明没有姻缘红线，为何人类不愿接受现实？她不至于为了一百元弄虚作假。

可恶的两脚兽。

她暗自叹气。若是再赚不到足够的房租，自己只能挑选一个人类当做铲屎官，依附对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