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性格沉默寡言的刘想,淡淡吐出一个字:“钱。”
“钱??”李玉昕依旧满脸疑惑。
张培英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公布答案:“学校对每个社团,每学期最少发放两百元活动资助金。社长与干部每年还会有一到两分的学分加分。对了,这是你们的社团证。”
社长拿出四张证件。招新时,每个人都交了一张一寸照片与三十元工本费。
看着做工简陋的社团证,杨子言甚至怀疑它的成本有没有十元。
“题外话到此为止,交流会正式开始。”张培英关上教室门,拉严遮光窗帘,打开投影仪,“这些是我们社团整理的、近十几年国内出现的超自然传闻。”
虽说这个社团摆明了蹭经费、蹭学分,但社长张培英做事十分负责。互联网上流传的各类超自然传闻,全部被他按时间排序整理,地点、事件标注清晰,甚至附带目击证人留言与模糊实拍照片。
能主动加入超自然事件研究社的人,本就对这类怪事充满兴趣,平时也会在网上搜集相关传闻。但谁都没有张培英整理得这般齐全。包括杨子言在内的四名新人看得津津有味,其中甚至有几起是超管局APP上登记的低等级灵异事件。
播放完往期资料,张培英又调出自己最新搜集的奇异传闻:“这个是网上很火的转发锦鲤,转发给十个好友就能获得一点好运。看网友留言,大多数人都是买饮料抽到‘再来一瓶’。”
杨子言暗自点头。超管局APP上恰好登记过这条任务:有一条锦鲤开启灵智,自带种族特性。转发锦鲤相当于为它发展泛信徒,吸纳香火之力,而附赠一点微薄好运,便是它给信徒的回馈。
“这是我老家的保家仙传说。这张黑白照片里的小蛇,就是我们村子供奉的保家仙,村里还给它修了一座小庙。照片是我爷爷拍的,我这次十一放假回老家才翻出来,只是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条蛇。”
一条拥有一两百年修为、开启灵智的蛇妖,恐怕早已修成人形。杨子言暗自猜测,这尊保家仙大概率已经加入了当地超管局。
张培英又接连展示了三则超自然传闻,其中仅有两则真假难辨,还有一则是新建景区为吸引游客,刻意捏造的噱头故事。
副社长冯媛媛只分享了一则传闻。她在投影上放出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一只被丢在马路边的红纸包。
“最近不少人在公路上捡到这种红纸包,里面装着一百到一千元不等的现金,都是真钱。有人拾金不昧交给警察,也有人私自留下。”冯媛媛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认识一个人,捡到红包后第二天就买了一对金耳钉,结果第三天直接生病住院,确诊了急性肺结核。”
“难道钱上面带有肺结核病毒?”朱东林下意识往现实险恶的方向猜测。
张培英推了推眼镜,开口解释:“部分地区有一种邪俗,病重濒死之人的家属,会把钱丢在路边。谁捡走红包,就代表自愿承接病人身上的疫病。”
朱东林倒抽一口冷气:“所以那是买命钱?”
冯媛媛略带同情地点了点头。
张培英的语气低沉了几分:“若是红包里除了现金,还放着人的黑白照片、散落的头发与指甲,那便是用来配阴婚的。”
此话一出,朱东林、刘想、李玉昕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默默下定决心,今后在路上见到红包,绝对不去触碰。
杨子言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为了合群,随口附和了一句:“路边红包不要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