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一只公狐狸，身处鬼市并未化形，蓬松的狐尾随意晃动。见杨子言心生喜爱，它眯起狐眼笑道：“客人放心，我这是百年古法腌制的正宗金华火腿，原材料皆是野生走兽。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珍稀兽肉，口感绝佳。”

难得遇到能入口的肉食，杨子言当即询问：“怎么卖？”

“五百一斤。”

价格竟是市面普通火腿的三倍。一整根火腿约莫十斤，总价高达五千元。好在古法火腿产量稀少，北方本就少见，这个价格也算合理。

就在杨子言准备挑选火腿之时，李信忽然开口发问：“为何不去人间街市摆摊售卖？”

公狐狸神色骤然扭曲，原本眯起的狐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凶狠与算计，语气冷硬：“不买便请离开。”

李信淡淡瞥了它一眼，冷笑一声，直接拉着杨子言转身离去。

杨子言满脸困惑，转头看向李信，等候解释。

李信拿出手机，给杨子言发送了一条短信。

【那摊火腿，部分原材料大概率来自开启灵智的小妖。——李信】

李信面色凝重，对上杨子言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点头确认。

开启灵智的生灵，已然算得上妖。它们拥有独立思维，在华夏境内登记备案后，便可享有合法生灵身份，只需炼化横骨，便能口吐人言。

食用灵智小妖，与食用普通野兽，本质截然不同。

杨子言脸色几番变幻，强压下反胃之感。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国家严厉取缔非法鬼市的真正缘由。若非管控严格，这片灰色地带，不知会滋生多少禁忌交易。

心中好奇尽数消散，还未等两人平复心绪，整片鬼市空间骤然剧烈晃动。

所有生灵猝不及防，一股无形力量将众人强行挤出独立空间。

废弃厂房的老槐树下，一众妖魔鬼怪凭空被甩出。它们尚且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便被贴着驱邪符箓的专用绳索牢牢捆缚。即便是无形无质的厉鬼，也无法挣脱符箓禁锢。

“原地站立，不许乱动！”

数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超管局调查员举枪警戒，乌黑的枪口对准一众妖邪。枪械子弹刻有特殊符文，威力极强，一枪便可净化百年厉鬼；皮肉坚硬的妖兽，也会被瞬间贯穿躯体。

一众妖魔鬼怪噤若寒蝉，不敢妄动。鬼市内的非法货品被尽数收缴，在强光探照灯的照射下，一览无余。三名调查员随即上前，分门别类清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