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言大大打了个哈欠,满脸困倦惺忪,惹来同桌陈文一道好奇的目光。
“子言,你昨晚莫非熬夜做贼去了?”
“昨晚咱俩睡在一起,你说我能干什么?” 杨子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话音量不大,却让后排几个女生瞬间眼冒精光。
“什么睡一起!明明是宿舍上下铺!” 陈文慌忙出声澄清。班里腐女向来不少,他可不愿被胡乱凑成对子。
杨子言丢去一记嫌弃的死鱼眼,拿语文书半挡住脸,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昨晚做了场噩梦,一宿都没睡踏实。” 他心底隐隐怅然,这般真切的噩梦,已然许久不曾出现。
陈文立刻凑过来,神色变得神神秘秘,同样用书挡着脸压低声音:“又梦到凶兆了?这次咱们要提防什么?是别靠近河边,还是避开那栋旧楼?”
也难怪他这般谨慎。二人自幼一同长大,从小学到高三,始终同班同校。在外人眼中,杨子言只是成绩优异的普通学子,可在陈文心里,他向来透着几分异于常人的灵异本事。
小学五年级,杨子言梦见漫天烈火,次日镇上一栋大楼便意外失火;初一暑假,二人约好结伴游泳,杨子言梦见自己被水鬼拖入深水,执意拉着陈文失约,当天一同赴约的玩伴便溺水身亡;高一开学前夕,他梦见车祸险情,硬生生拽着陈文徒步一小时赶去学校,躲过了本该乘坐、后续途中出事的班车。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接连数次应验,由不得人不信。纵使陈文素来信奉科学,也渐渐跟着家中长辈烧香祈福,每逢假期还会求取平安符箓,对杨子言的叮嘱更是言听计从。
杨子言无奈瞥他一眼:“请我吃顿早饭,我就告诉你梦境内容。”
“一言为定!” 陈文爽快应下。他深知杨子言食量极小,比寻常女生还要纤细,压根不怕被吃穷。二人正低声闲谈,讲台上班主任的目光扫来,两人立刻噤声端坐,拿起课本跟着全班一同朗声早读。
高三岁月,半分光阴都耽误不得。
早读下课铃声一响,高三学子如同脱笼之鸟,争先恐后涌向食堂,抢先避开低年级学生。陈文快步买回两份早餐,匆匆赶回教室落座,将一杯豆浆、一个素包子递到杨子言手中,自己抓起肉包子大口吞咽,填饱肚子后连忙追问:“快说,你梦到什么了?”
相较陈文的粗犷随性,杨子言举止斯文,细嚼慢咽咽下口中食物,才缓缓开口:“梦境画面很模糊,只隐约看清一双猩红的眼眸。”
“红眼睛?难不成要流行红眼病了?” 陈文随口胡乱猜测。
“暂且不知。” 杨子言抿了口温热豆浆,“今日凡事多加小心便是。” 数次预知险情的经历,让他再也无法将诡异噩梦视作寻常幻梦。
上午第一堂便是班主任的数学课。虽说文科班对数学重视程度不及理科班,可碍于授课老师是班主任,全班同学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班主任走进教室时,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一登场便引得全班女生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