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当然,真实理由其实是,白扬主动表示,以他的武力值万一半路上遇到危险,或者男人突然黑化,他可没办法保证这两人的安全。
这活还得贺风扬来。
事情基本上尘埃落定了,一旁的女孩也放下心来,开始好奇地询问贺风扬香囊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某人黑着一张脸,估计忍耐已经要到极限了,还是要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地解答。
三人就这么边说边走,很快下山去了。
送走了这三位不速之客,白扬总算舒服多了,虽然相处下来贺风扬这人也不算讨厌,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
他想了想,当场将怀里的包裹拿了出来,揭开其上盖着的黑布,底下神像的面目终于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白扬的错觉,他总感觉神像的表情好像有了些变化。
依然是亦正亦邪的神情,却少了些白扬那天在别墅里看见的邪性。
如果真要说的话,他觉得神像在笑。
想到这里,他立马一巴掌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打散了。
该死的,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先不说邪神这种东西一旦存在有多么危险,难道就因为那天祂对自己笑了一下,自己就对他产生好感了吗?
不可能,白扬深知自己这个人的毛病。
绝对是因为对方太擅长蛊惑人心了,明里暗里都在勾着自己做他的信徒,看来之后也可以朝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白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某个罪魁祸首身上之后,他终于心安理得地神像收了起来。
天色还早,他可不想像跟贺风扬说的一样,一直待在村子里数房子。
他得趁着白天先上山一趟。
这才是白扬支走贺风扬的真实目的,他要单独去一趟那座神庙。
他忽然下意识抬起头来,朝山顶的方向望去。
细碎的日光漫过渐渐散去的山雾,原本藏得严实的山尖终于冒出头来,似乎有一座神庙的轮廓在半散的雾里若隐若现。
按照梦境里的画面,神庙所在的地方应当是这座山靠近山顶的位置。
然而这附近通往山顶的路很多,即便是白天也带着散不去的雾气,还能隐约看见山间浮动着的浓郁怨气。
那座神庙里到底有什么?他一定要搞清楚。
想到这里,白扬当即揣上包裹上山,一刻也没有停留。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寻找神庙的过程似乎格外顺利,这片山路弯弯绕绕的,神庙的位置在地图上也没有标明。
白扬摸的并不算清楚,然而却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对的岔路。
用凡间的话来说的话,这得是有神明庇佑的好运气。
他这次上山并没有带多少装备,衣服还是昨天的衬衫长裤,为了方便行动干脆把衣脚都卷了起来。
手背上就在这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破开了一道口子。
白扬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此时更添了一抹艳色的红。
他不以为意,随意扯了段布条简单处理了一下。
踩过满是枯枝落叶的泥土,他忽然瞥见前方的转角处浮现出一道破落的屋檐,半片翘起的瓦片浮在雾里,看样子就在前方了。
他又沿着山路往上,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那座神庙的模样终于完整地显露了出来。
只见山间空荡荡的一片,唯有一座破败的神庙孤独的立在那里。
神庙的外形并不算高大,从外面看过去泛白的墙皮已然剥落,屋檐上的瓦片碎了一地,破烂得不成样子。
跟他想象的不一样的是,这里当真是荒无人烟的,庙门前杂草丛生,连一条小径都没有,看样子是许久没人踏足过了。
他愣了愣,还是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终于来到那座破落的庙门前,推开结满了蛛网的大门,厚重的浮尘扑面而来。
他看见地上滚落的烛台和倒塌的供桌,还有埋在香灰里已然破得不成样子的神像。
他恍然间明了。
这里和他梦里见到的景象如出一辙。
而唯一不一样的是————
这里没有神,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