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月吧。”
我猜竟客在算,算红毯造型怎么办,拍杂志时间会不会冲突,新剧开机时能不能长好,我又觉得我太冲动,怎么问的这么轻易,我…
“行啊,”他转过头来,“那就打呗。”
他又补了句:“当我陪你。”
我当时好像抱起他转了几圈,他问我是不是傻,为这点小事乐成这样,他笑着说:小狗,这样会显得我对你很坏。”
我低头亲他,一下一下:“冇啦,哥对我这么好。”
小妹当时找的独立刺青店口碑不错,老板和我后来混熟了,他给不少圈里人做过,什么歌手、乐队、影星…私密性还可以。
陈竟客在翻一本刺青样式,时不时打量片刻周围,老板认出他了,偷偷用手肘碰我:“山仔,拿下这位啦?”
我指指竟客:“他听的懂粤语。”
竟客对我们笑,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我看出一点促狭转瞬即逝,他说:“一点点吧,讲快了听不懂,你们聊你们的。”
他非要看我先打,穿钉扎过我的耳垂,我还没来得及喊疼,他倒好,先“嘶”了声。
“你叫什么,”我捏他的手指,“扎的又不是你。”
“我看着都疼。”他话虽这么说,可等到他靠在操作椅上时,闲心又多了起来。抚着我的手要我不紧张,老板递给我两对保持器,银色小球在灯下闪着,衬得他好漂亮。
那红肿变成两个小块,我不敢上手碰,左耳也传来阵阵刺痛,像被夏天的虫蛰了,又热又痛。
竟答晃了晃脑袋,“真的不痛。”
回家路上,竟客像每个打了耳洞的人,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翻起款式了,我觉得好笑,“长好要三四个月呢,在这之前不能戴自己的耳饰。”
他悻悻放下手机,又没忍住拔了下保持器:“你当初长了多久?”
我?我答道:“两个多月。”
“年轻就是好。”
陈竟客现在只能乖乖平靠在椅背上,不能歪也不能侧,手却不老实,最后贴在我手背上。
我拉下换挡,“哥,”我喊他,他弯了眼睛,应了一声。
“我在开车。”
“知啊。”他说,体温源源不断传来,热度顺着血液往上冲,我耳垂刺痛一下,转头,竟客的耳朵也红了。
……
前几天收拾书房,意外在抽屉里发现了个小盒子,丝绒面的。
我总以为是哪两个月里犯下的某桩蠢事,但我应该也没混账到,幻想陈竟客能答应我的求婚。
痴。
我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两颗工艺很好的小钻,火彩在灯下发闪,照得墙上都五彩。
竟客早就知道,他当时问了我工期,又骂我太招摇。
我说不急,等哥长好要几个月,钻又不会跑。
我还问他,喜欢白钻还是红宝石,感觉红的更衬他,又怕他不喜欢这么张扬。
陈竟客立刻改了说法,骂我败家。我说,三五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我闹着吻他,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确实,我们哪会长久。
我合上盖,璀璨流光立时被收入盒中,丢进抽屉最深处放好,我只敢作它不在。
我曾想过无数次,那两枚耳钉在他耳上的模样,粉丝会看,摄像会拍,所有人都能看到。
可没有人会知道,底座刻了我俩姓名。
Q&K,不过送不出去了。
后来再看他近照,新剧开拍,戴不了保持器,也不见他戴上新耳钉。
我猜,应该是长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