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跟言荇的家。

一个温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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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言荇照常早起浇花喂猫，坐在客厅看书。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光影，江拂鞍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看见少年正盘腿坐在那块阳光里，小昙蜷在他腿边，尾巴搭在他脚踝上。

“哥，早安。”言荇抬头，瞳孔被阳光映成浅棕色，“早餐在桌上，粥还热着。”

江拂鞍“嗯”了一声，走进餐厅坐下喝粥，粥是南瓜小米粥，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瞬间暖暖的。

言荇从客厅探头进来，“哥，今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去一趟学校图书馆，还几本书。你呢？”

少年眨了眨眼，“我也要去还书，上次借的看完了。”

“行。”

窗外，伦敦晴空万里，阳光铺满了整条街道。

江拂鞍端着粥碗，余光里映着瞥见少年靠在门框边的身影，心里那个关于颈环的疑问依然存在，他没打算问，而是想等言荇主动跟他说。

总会知道的，他在心里腹诽。

......

去学校的路上，江拂鞍接了个教授的电话，让他到实验室一趟，到了学校后，Alpha去实验室了，言荇帮忙还书，他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校门口碰面。

江拂鞍在实验室待了大约四十分钟，比预计快了一些，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在走廊拐角又碰到了Jude。

“师兄，”Jude小跑上前，脸上带着笑，“好巧，你也来实验室？”

“拿点东西。”江拂鞍微微颔首。

Jude站在他面前，手里翻着笔记本，“师兄，上次那个作业我写完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哪里不对？”

江拂鞍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Jude的推导有一步处理得不够严谨，他指出了问题所在，并简单解释了一下思路。

Jude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凑近了一些看江拂鞍在笔记本上写的步骤。

说到重点时，Jude抬头笑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师兄果然厉害。”

随后，江拂鞍把笔记本还给Jude，正要转身离开时，在走廊尽头的绿植旁边看见了一个人。

言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怀里还抱着一本书，看起来是刚还完书回来。

看见江拂鞍和Jude站在一处的画面，言荇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江拂鞍看见言荇的表情变了，他垂下眼，低头捏了捏怀里的书脊，嘴角抿着，似乎是想说话又忍住了。

Jude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言荇，“师兄，那是？”

“我弟弟。”江拂鞍边说，边抬步往言荇那边走。

言荇看着他走过来，下意识把书抱紧了一些，嗓音淡淡，“哥，你忙完了？”

江拂鞍在他面前站定，眼神扫过他微抿的嘴角，“刚忙完，你站这儿多久了？”

言荇说：“刚到的，你在跟人说话，我就没过去打扰。”

这语气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仔细听便能听出尾音垂下去，有股委屈的意味，江拂鞍没戳破，伸手拿过他怀里那本书，“借了什么书？”

“《呼啸山庄》。”言荇说。

江拂鞍把书夹在臂弯里，“走吧，回去了。”

言荇“嗯”了声，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踌躇半晌道：“哥，刚才那个人是你们系的吗？”

“嗯。同届的。”

“他找你问作业啊？”

“问了些问题。”

言荇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围巾在他身后轻轻晃荡，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闷闷地说了一句，“刚才他站得离哥好近的。”

这话惹得江拂鞍脚步一顿，侧头看着言荇鼓起的脸颊，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似乎是在较劲。

此情此景，江拂鞍忽然觉得心里某处十分的柔软。

“言荇。”他开口。

少年抬眸看过去，眸子里充满了赌气。

江拂鞍说：“他站得近不近，跟我没什么关系。”

言荇眨了眨眼，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我又没说什么。”

“嗯。是我想说的。”

江拂鞍走回他身侧，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夕阳的余晖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在落叶铺满的小径上，那两道影子十分默契的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