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言荇嘴硬,眼皮却已经合上。
江拂鞍放下电脑,扯过毛毯盖在言荇身上,他在睡梦中抓住Alpha的衣角,像怕他离开。
Alpha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肩膀发麻。
窗外雨声渐密,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怀里的人呼吸绵长。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言荇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发现自己枕在江拂鞍腿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而Alpha正靠着沙发背假寐,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
“哥哥...”言荇小声的喊了声。
江拂鞍立刻睁眼,“醒了?饿不饿?”
言荇坐起来,慢悠悠的说:“有点。”
Alpha起身,“晚上吃简单点,三明治可以吗?”
这话一出,言荇立马说:“我,我来做!”说完,抢着往厨房跑。
晚餐后,江拂鞍拿出两张票,“明天下午,去这里。”
言荇接过一看,是附近一家陶艺工坊的。
“做陶瓷吗?”
Alpha“嗯”了声,说道:“裴二说没事可以体验一下。”
其实是他自己偷偷查的,兄弟增进感情的活动,这个理由太幼稚,他说不出口。
***
第二天下午,两人走进那家藏在街角的陶艺工坊。
店里弥漫着泥土和釉料的气味,架子上摆满顾客的作品,有歪歪扭扭的杯子,精致的花瓶,应有尽有。
这时,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店主热情地迎上来,“第一次做陶艺?”
言荇点点头。
“我是David,今天的老师。”
言荇说:“我们想学做杯子。”
David带他们到工作台前,递上围裙,“杯子是个好选择,谁先来?”
江拂鞍看向言荇,“你试试。”
言荇坐在拉坯机前,手微微发抖,David指导他放好陶土,脚踩踏板,机器开始旋转。
“放松,用手感受泥土的节奏。”
言荇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上去,湿滑的陶土在掌心旋转,那种触感很奇妙,像握住流动的生命,他小心翼翼地塑形,但泥土总是不听话,一会儿歪了,一会儿塌了。
江拂鞍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手上,“别急,我帮你。”
温热的体温从背后包裹上来,昙花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萦绕,言荇身体一僵,感觉到Alpha的手带着他的手动,向上推,往回收,轻轻挤压,泥土在两人手中逐渐成形,变成一个匀称的圆柱。
“现在用拇指在中间开洞。”David在旁边指导。
江拂鞍带着言荇的手指按下去,陶土中央凹陷,慢慢扩张成杯子的形状,他们的手指交叠着,一个修长有力,一个纤细白皙,在旋转的泥土上留下痕迹。
“哥哥,这里是不是太薄了?”言荇小声问。
江拂鞍低头,呼吸拂过他耳廓,“不会,刚刚好。”
这个姿势太亲密,让言荇耳尖发烫,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开始有些分不清是拉坯机的震动,还是自己的。
第一个杯子成型时,言荇兴奋的看着江拂鞍说道:“成功了!”
那是个直筒杯,边缘有一点点歪,但整体很可爱,江拂鞍把它取下来放在一边,“该我了。”
Alpha的手艺出人意料地好,他上手很快,动作沉稳,很快就拉出一个匀称漂亮的杯型。
言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赞叹,“哥哥好厉害!”
江拂鞍嘴角弯弯没有说话,其实他十分享受言荇的夸赞。
两人各自做了两个杯子,上釉时言荇选了天蓝色,江拂鞍选了深灰色,David说一周后来取烧制好的成品。
“我想在杯底刻字。”言荇突然说。
“刻什么?”
言荇犹豫了一下,拿起刻刀在湿陶土上小心地划下——“昙”。
字迹一笔一画写的很认真,江拂鞍看着那个字,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从陶艺工坊出来时,雨停了,言荇心情很好,走路都带着雀跃,路过一家古董店时,他被橱窗里的八音盒吸引了目光。
“喜欢?”江拂鞍问。
言荇摇头,“就是看看,应该很贵吧。”
话音刚落,Alpha已经推门进去了,十分钟后,他拿着包装好的八音盒走出来,塞进言荇怀里。
“哥哥!这太贵了。”
江拂鞍:“生日礼物,提前送的。”
言荇的生日在十月,还有一个月,但他没再推辞,只是紧紧抱着那个盒子,小声说:“谢谢哥,我最喜欢哥了。”
这句话说得自然,两个人都愣住了,言荇脸一下子红透,结结巴巴想解释,“我是说......那个......”
江拂鞍抬手揉了揉他头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