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传来口哨声。
裴初起哄,“哟,江少这么体贴!”
Alpha没理他,抱着言荇径直走向船舱。
怀里的言荇把脸埋在Alpha胸口,耳尖红得滴血。
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江拂鞍把言荇放在长沙发上,然后去查看他的后颈。
银色颈环完好无损,但底下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疼吗?”江拂鞍指尖轻轻碰了碰。
言荇哆嗦了一下,“不疼,就是有点烫。”
江拂鞍从冰桶里取出毛巾,叠好敷在他后颈,冰凉触感让言荇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以后离这种场合远点。”Alpha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言荇汗湿的头发,“我不在的时候,别让人欺负你。”
言荇仰头看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这个角度能看见Alpha优越的鼻梁,还有抿成直线的薄唇。
“哥哥,去了英国后,你也会一直护着我吗?”言荇垂下眼睫,声音越来越小的说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拂鞍盯着少年颤抖的睫毛,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有我在,我就会护着你。”江拂鞍一字一顿,给了言荇承诺。
言荇眼睛慢慢红了,“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这话还真给江拂鞍问倒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便只说:
“因为你是我弟弟。”
这话落下的瞬间,窗外传来烟花炸开的声响。
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一前一后走到舷窗边,看见江面上空绽放绚烂的焰火,五彩光芒映在江面,也映在彼此眼中。
言荇偷偷侧头看江拂鞍,烟花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起颈环泄露的那丝鸢尾花香,如果哥哥知道了真相,还会这样温柔地对他吗?
后颈又传来刺痛,言荇咬住嘴唇,把不安压回心底。
他轻声的提了一个小要求,也是他的愿望,“哥哥,以后每年我生日,你都要陪我过。”
江拂鞍转头看他,眼神在烟花映照下柔软得不可思议。
“好。”他说:“每年都过。”
烟花表演进入高潮,满天空都是璀璨的焰火,江面上倒影粼粼,言荇悄悄挪近一步,肩膀轻轻抵着江拂鞍的手臂。
Alpha没有避开。
这个小小的默许让言荇心里开出一朵花,他仰头看着烟花,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倏然,裴初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江拂鞍靠着舷窗,言荇靠着他,两人背影在漫天烟花下像幅静谧的油画。
他识趣地退出去,顺便拦住了想进去敬酒的几个人。
裴初摸着下巴笑,“让他们单独待会儿,咱们江少啊,这次怕是栽了。”
虽然当事人自己还没发现。
派对在凌晨一点散场,江拂鞍叫了司机,言荇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Alpha低声说。
“不困。”言荇嘴上这么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闻言,江拂鞍轻笑,然后默默调整姿势让言荇靠得更舒服。
他想起今晚那股甜腻的香气,虽然转瞬即逝,但他还是记住了,那不是香水,也不是Beta该有的信息素。
言荇身上确实有味道,受伤发烧时有,情绪激动时有,甚至偶尔睡梦中也会泄露一点,很淡,很特别,像......鸢尾花。
江拂鞍皱起眉,为了验证这个怀疑,也许该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言荇每次去医院都会紧张,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他大概会害怕吧。
算了。江拂鞍低头看着言荇安静的睡颜,心想:不管是什么,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至于那些异常,他会亲自看着,亲自守着。
车子停在江宅门口,江拂鞍轻轻抱起言荇,少年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梦呓:
“哥哥......别走......”
“不走。”Alpha低声回应,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
月光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拂鞍抱着言荇走过花园,惊醒了在紫藤架下睡觉的小昙,猫咪伸着懒腰跟上来,尾巴高高翘起,像在护送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