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声音低哑,“听着,不管Julian还是谁,都不重要。”
言荇屏住呼吸。
江拂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你。是我江拂鞍的弟弟,这就够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属于言荇的潘多拉魔盒,酸涩、委屈,还有淡淡的欢喜,全都涌出来。
他没有犹豫地扑过去抱住江拂鞍,把脸埋进Alpha肩窝。
说话间带着哭腔,“哥哥......你会一直是我哥哥吗?”
江拂鞍身体僵住,许久才抬手,轻轻环住少年单薄的背。
“嗯。”Alpha闭了闭眼,“一直。”
夜色里,言荇颈环下的腺体微微发烫,但这一次,鸢尾花的香气没有泄露分毫,它被昙花温柔地包裹着。
而此时的江拂鞍在想——
如果言荇是Omega该多好。
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自那顿日料之后,言荇发现自己魔怔了,每天都想看见江拂鞍。
他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比如江拂鞍应酬晚归,他会在客厅温书等到半夜,Alpha接电话时,他会装作不经意地放慢动作,试图听清对话内容。
再比如,他偷偷用手机搜索了Julian的社交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是游艇上的自拍,配文:【怀念某个人的信息素~】
照片里Julian靠在船舷边,颈环松垮地搭着,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个极淡的牙印,让言荇十分的在意。
哥哥,他会不会也咬过这个位置?
想着想着,腺体突然发烫,言荇慌忙按住颈环,他吞下一片抑制药片,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让江拂鞍身上只留下自己气味的冲动。
“我怎么了......”言荇盯着镜中泛红的眼睛,喃喃自语。
——
五一假期,江拂鞍难得空闲,被言荇拉着去了趟宠物医院。
小昙已经长成圆滚滚的大猫,此时正因绝育后而生无可恋地趴着。
言荇隔着笼子戳猫爪子,“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拆线了。”
江拂鞍靠在墙边,看着少年和猫说话时温柔的侧脸。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Alpha忽然想起Julian那句话。
“你哥在床上是不是还是很凶?”
其实不凶。至少对言荇。
他连易感期最暴躁的时候,只要言荇怯生生地递来抑制剂,他都会压下所有火气。
“哥哥?”言荇回头,发现江拂鞍在出神。
“嗯。”江拂鞍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头发,“完事了就回家。”
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频繁,揉头发、捏后颈、偶尔揽一下肩膀,起初只是无意识的触碰,后来渐渐成了习惯。
言荇每次都会僵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像是被驯服的小动物。
回家的车上,言荇抱着猫包睡着了。
等红灯时,江拂鞍侧头看他,少年脑袋靠着车窗,嘴唇微张,呼吸绵长。
如果他是Omega......
这个念头第无数次冒出来,江拂鞍烦躁地扯松领带,发动车子。
这种浮躁的情绪让Alpha有些失控,他不喜欢。
五月中旬,伦敦政经再次发来确认邮件,入学日期定在九月十五日。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江畔华灯初上,七层高的白色游轮“娴玉号”静静泊在码头,甲板上传来隐约的爵士乐声。
这是裴初几人私下凑的局,名义上是给江拂鞍饯行,因为九月初,Alpha就要动身前往伦敦。
言荇跟着江拂鞍踏上舷梯时,手心微微出汗,他穿着江拂鞍新买的浅蓝色衬衫,料子柔软。
Alpha则是一身简约的黑西装,没打领带,袖扣是言荇上个月发工资后给他送的礼物,是一对低调的铂金昙花。
江拂鞍侧头看他,“别紧张,跟紧我就行。”
言荇点头,轻轻地“嗯”了声。
派对规模不大,都是相熟的圈子。
裴初第一个迎上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江少!就等你了!”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言荇身上,笑容更加灿烂,“小言今天真精神!”
言荇腼腆地接过果汁杯,“谢谢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