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裴初端着香槟凑过来,“哟,小美人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江拂鞍把言荇往身后带了带,“滚远点。”
船艉露天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纨绔子弟,言荇安静地坐在最角落,捧着果汁看江拂鞍和他们玩德-州-扑-克。
Alpha手气很好,筹码很快堆成小山,修长指间把玩着筹码牌,视线时不时飘着言荇脖子上的吊坠。
“小朋友今天带了新首饰呢。”有人调侃。
江拂鞍懒洋洋靠回沙发,似乎很满意这句话,语调都跟着高兴几分,“家养小猫的项圈而已。”
少年耳尖瞬间红透,他低头假装整理裤脚,却听见江拂鞍低笑,“过来。”
言荇犹豫着挪过去,立刻被揽着腰按在身旁,Alpha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来,混合着威士忌与昙花的香气。
“会玩吗?”江拂鞍把两张牌塞进他手里。
少年摇头,发梢扫过Alpha下颌。
“我教你。”温热手掌包裹住他手指,引导着他将一摞筹码推向彩池中央,“看好了。”
言荇屏住呼吸,他的两张底牌是红桃K和红桃Q。
坐在江拂鞍对面的裴初挑了挑眉,他今晚穿着骚包的印花衬衫,领口敞开,笑得玩世不恭,“哟,江少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逸致,当起启蒙老师了?”他目光在言荇清秀的脸上转了一圈,带着探究,“小朋友,跟注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拂鞍头也没抬,只是用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发牌,他的姿态慵懒。
第一轮公牌发出:黑桃A,红桃J,梅花10。
牌面瞬间变得有趣起来,言荇看到公牌,心脏微微一跳,他的两张底牌与公牌组成了皇家同花顺的可能,但目前已经是顺子面兼同花面。
见此,裴初吹了个口哨,“有意思。”他毫不犹豫地加注,眼神带着挑衅看向江拂鞍,“江老师,这堂课还继续吗?”
江拂鞍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言荇的手,再次推出了筹码,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要贴上言荇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在吓唬你,他的牌未必强,只是在试探我们。”
第四张转牌发出:方块K。
这张牌对言荇而言不错,他现在有一对K,但裴初的牌面也可能形成两对或三条。
裴初看到牌,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次他选择了过牌,将压力抛给了江拂鞍。
压力来到了江拂鞍这边,他若是下注,代表他握有强牌,若他也过牌,则可能是在控制彩池,或者牌确实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被他半圈在怀里的言荇。
江拂鞍沉默了几秒,指尖在言荇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安抚。
然后,他再次带着言荇的手,推出了一个不小的数目。
“跟老师学,总要交点儿学费。”江拂鞍这才抬眼看向裴初,语气平淡。
裴初眯了眯眼,手指在筹码堆上划拉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注,但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
最后一张河牌,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翻开:红桃A!
桌面上的五张公牌是:黑桃A,红桃J,梅花10,方块K,红桃A。
言荇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拥有两对A和K。
裴初看到红桃A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笑了起来,得意道:“江少,看来今晚的运气,似乎更眷顾我一些。”
刚说完,他便把剩余的筹码全部推入池中。
“All-in。”
这是一个巨大的数目,裴初亮出了自己底牌。
——红桃9和红桃8。
“同花顺?”旁边有人惊呼。
不,不对,有人立刻意识到,公牌里缺少最关键的红桃Q!
裴初实际组成的是A、K、J、10、9的红桃同花,已经是极大的牌面,他赌江拂鞍凑不成更大的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拂鞍和言荇身上,裴初的笑容越发张扬。
江拂鞍低笑了一声,他松开了些握着言荇的手,但依旧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跟注。”
然后,江拂鞍引导着言荇,缓缓翻开了那两张从一开始就被他握在掌心的底牌。
——红桃K,红桃Q。
言荇怔怔地看着那两张牌,又看向公牌。
皇家同花顺!
A, K,Q, J,10,全部是红桃!
满桌哗然!
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掌声瞬间爆开。
皇家同花顺是德-州-扑-克中概率极低的牌型!
裴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悻悻地往后一靠,灌了一大口酒,“操!这什么运气。”
言荇怔怔看着获胜的牌面,听见江拂鞍在耳畔低语,“记住,在我的局上,”温热的气息漫过耳廓,“你只需要闭眼跟注。”
游艇破开墨色海浪,远处城市灯火像洒落的星辰。
言荇被灌了半杯甜酒,此刻晕乎乎靠着江拂鞍肩膀,朦胧间有人往他手里塞了杯龙舌兰,还没碰到唇瓣就被截走。
“他不能喝。”江拂鞍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蹭过少年发顶。
言荇仰脸看他,月光描摹着Alpha的下颌线,也照亮自己脖颈上的银链,他忽然生出勇气,借着酒意轻轻环住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江拂鞍指尖微颤,却没有抽走。
咸湿海风卷着Alpha的询问:“真醉了?”
少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颈窝,贪恋着昙花信息素编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