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戴着口罩,脸上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都写着焦急,人来人往,光是挂号排队就要等上许久。浓重的消毒水味霸道地占领了每个人的鼻腔,白色的墙壁,冷色的灯光,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叫人冷静下来。
裴砚池去挂急诊了,让小桃推着沈嘉俞在旁边等一下。
他人高腿长,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得到,有两个小女生凑上去问了他些什么,裴砚池摆摆手,小女生就捂着嘴,说着小话离开了。
“不会被认出来吧?”沈嘉俞问小桃。
小桃看着他被裴砚池拿小毯子裹成粽子的模样,坚定地摇了摇头。
别说脸了,现在连性别估计都很难认出来了。
裴砚池拿了挂号单,推着小粽子去验血。
因为沈嘉俞才量了体温,所以医生让他先去验个血常规看看。
“不想抽血。”小粽子回头看了一眼推着他的裴砚池。
裴砚池微笑。
好了,他知道了。
不行。
护士捏了捏他的手指,熟练地将针扎进他的指尖。
沈嘉俞整张脸被裴砚池蒙在怀里,吓得动也不敢动。
“好了,快走吧。”护士不耐烦地催促道。
沈嘉俞尴尬地笑笑,按着那块棉花赶紧起身离开,把怀里一空的裴砚池和他硬要租的轮椅甩在身后。
太丢人了!
血常规的报告大概30分钟后就会出,裴砚池给他买了个小面包,沈嘉俞一口一口啃着,有些干巴。
“喝点水。”
沈嘉俞嚼嚼嚼:“肖凌导演那边催你回去了吗?”
“没事,我跟他说过了,老婆生病了总不能不让我陪吧?”
这话虽然没问题,但怠工的行为不可取,更何况他还是男一号。沈嘉俞伸手隔着口罩戳了戳他的脸蛋:“谁是你老婆。”
“沈嘉俞是我老婆。”
裴砚池把他揽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小火炉。
“难受吗?”
“还好。”沈嘉俞如实回答。
血常规的单子上有几个箭头,指标超得并不是很多,医生先让他吃着消炎药和退烧药,如果之后还是烧,再来检查。
得知结果后沈嘉俞更不愿意坐着这个轮椅了,他披着小毯子,指挥着裴砚池坐下来。
“干嘛?”
“我要推着玩。”
裴砚池:“……”
行,宠老婆。
*
回了家沈嘉俞也没把口罩摘下来。
裴砚池说,要传染早就传染了,自己身体那么好,能有什么问题。
“嘘!”
这话可不能乱说。
于是刚和老婆同睡一张床还没多久的裴砚池又走上了分房之旅。
“可是这样不方便晚上帮你量体温。”
沈嘉俞眉毛微扬:“裴砚池,我是感冒了,不是手脚筋被挑断了。”
裴砚池看着他缓缓关上的房门,眼里尽是不舍。
他叹了一口气,选择今天睡在沙发。
不对,他要把沙发拖到沈嘉俞房间门口。
第二天早上沈嘉俞睡醒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耳温枪一量,体温正常,就是夜里有些盗汗。
不过之前看别人说,汗发出来烧就退了,是符合这个规律的。
他趿拉着鞋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
沈嘉俞:?
“裴砚池!你关我禁闭呢?”
裴砚池从厨房里探出来半个脑袋:“哦,一会儿我来搬。”
沈嘉俞被他搞得无语了,只得先去洗手间洗漱。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沈嘉俞看着镜子里面消瘦的脸,伸手搓了一把。
清醒多了。
裴砚池挪走了沙发,工程量还挺大。
洗漱好的沈嘉俞拿着他准备的早饭,将自己又关回了房间里,没和他说话。
“我错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嘉俞:“嗯?”
他有怪他吗?
沈嘉俞疑惑。
他只是开玩笑啊?
“我怕传染,不和你一起吃了。”
门外没声音了。
几秒后,沈嘉俞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裴砚池:【我想你。】
小鱼:【[图片],烧退了,再吃两顿药应该就好了。】
裴砚池:【我想你。】
小鱼:【嗯。】
裴砚池:【我想你。】
沈嘉俞按灭屏幕。
他是只会说这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