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又不热,哪有那么快就累倒的道理。
烈风以为沈嘉俞没注意到它们这边,带着剩下两只狗狗绕到巷子里。
沈嘉俞皱眉,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倒要看看它们到底搞什么鬼。
“这个余老师根本就不懂演戏。”烈风站在一块砖上,神气得很。
破浪懵懵懂懂,问他到底什么是演戏。
“演戏其实就是我们每做一个动作,就要给我们吃好吃的。”
烈风装作很懂的样子,开始讲自己在上一个剧组是怎么被捧着当大爷的。
乘云也是第一次演戏,但听烈风这么一说,连忙附和总结道:“那演戏就等于吃罐罐!”
“对的!演戏就是吃罐罐的意思!”
沈嘉俞蹲在墙角,听着它们不知所云的对话,无奈扶额。
到底是听谁说的……
那下次裴砚池演戏,每做一个动作、说一句台词,也要赏他一口肉吃?
想想那画面,也太荒唐了吧!
“而且他听不懂我们说话,刚才那个自恋男问我们帅不帅,他都翻译错了!”
乘云和破浪点点头,也一致认为沈嘉俞跟它们沟通的时候带着猜的成分。
“之前的剧组只有我一只狗,我不敢反抗,但是现在有了你们。”烈风站起身,像是做了一段激情的演讲,快收尾的时候要来一句结束语,“我们一起努力,推翻这个姓余的人类!”
“推翻姓余的!”
“推翻人类!”
沈嘉俞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有志气的好狗狗。
至于这点志气使哪了,你别管。
开完会的小狗回来后,一个个都装得蔫头巴脑的,说什么都不肯动。
沈嘉俞嘴角一歪,你看你又装。
“我们不这样训练了。”他摸了摸几个小狗的脑袋,“之后我们实行竞赛制。”
这是刚才那会儿沈嘉俞突然想到的。
要让它们内部产生矛盾。
动作做的最标准的小狗有两个罐罐吃,第二标准有一个罐罐,排在最后的小狗只能吃它们俩吃剩的。
至于前两名剩多少,那就和沈嘉俞没有关系了。
“你还是人吗?”烈风第一个反应过来,整只狗被惊讶到突然跳起来。
沈嘉俞笑得两只眼睛都眯起来。
是不是人的事情,你说了不算。
诶不对,他怎么变成万恶的资本家了?
沈嘉俞清了清嗓子,这叫良性的内部竞争。
计划实施得十分顺利,除了让三只小狗彻底恨上了这个可恶的余老师之外,没有别的坏处。
短短一天的时间,连最呆萌的破浪都学会了听指令跳圈、巡回。
“还得是余老师,果然是动物行为方面的专家。”肖凌拍拍他的肩膀,“这两天还得辛苦您一下,我们这部戏狗狗的戏份挺重的,提前训练好到时候拍戏就不会太艰难嘛……”
沈嘉俞表示理解。
但怎么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有点毛骨悚然。
他偏头,看见了离他至少百米开外的裴砚池。那人推了推装饰眼镜,眸子危险地眯起来。
沈嘉俞打着哈哈拿掉了导演放在他肩上的手。
服了,难道说这人戴的是望远镜?
*
临近开机,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沈嘉俞和裴砚池即使同时都在一个剧组,每天见面的时间也很少。
沈嘉俞很满意这种状态,因为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强调避嫌,但有一点让他不舒服。
他老会想裴砚池。
快吃饭的时候会期待他中午能休息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在祈祷他晚上没有剧本围读。
当然他不敢说,要真的说了裴砚池不得整天黏着他。
噫,肉麻。
沈嘉俞在手机上编辑着给裴砚池发的消息,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
“发什么呢?”
裴砚池的脸上灰扑扑的,一身警服也换成了格子衬衫,里面配了一件白色短袖,可现在那件白色短袖也快要被染成灰色的了。
沈嘉俞绕着他转了两圈,帮他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你去泥里打滚了?”
裴砚池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将左手藏在身后。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沈嘉俞张望了半天,也没能看到他手里藏了个什么玩意。
总不能他穿着戏服去泥里摘花了吧?
见他好奇得厉害,裴砚池也没了再藏着的必要,他伸出左手,一个吊坠从他手掌心里垂下来,剩下的部分挂在他的无名指上。
“找人做的小鱼手链。”裴砚池握着他细白的手腕,将手链扣在上面。
银色的小鱼衬得他的皮肤比之前更白。
沈嘉俞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又拨了一下锁骨中间的红色小鱼挂坠:“你这是要把我全身打扮一番啊。”
裴砚池摇头,他将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一点,他的手腕上也挂着一个小鱼手链。
他要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都留下小鱼的痕迹。
“那你下一个准备送什么?”沈嘉俞的唇偷偷在他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你猜。”
“嗯……如果都是小鱼的话,太无聊了。”沈嘉俞撅着嘴,“裴砚池,你有没有想过,在我这里也留下一点你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