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俞的脸顿时通红,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充到了脸颊上,他盯着裴砚池,整个人呆愣住。
流氓!
流氓全然没有听到他内心的呐喊,和面前这位五官都写着“你不要脸”四个字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裴砚池扯着他胸前的小鱼吊坠,将他拥进怀里。
啊啊啊!什么啊!
沈嘉俞的脸烧得更甚了,嫣红的唇猝不及防地被裴砚池灵巧地撬开。
甜的奶油,苦的抹茶,在唇齿间蔓延开,最后才是雪松凛冽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在口中交织,搅动翻涌。
似乎想要掠夺他的每一处,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裴砚池把这个吻拉得格外绵长。
“沈嘉俞,生日快乐。”
“我要你永远健康平安,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失去了初吻的沈嘉俞失神地坐在沙发上,那个臭流氓已经被他赶着去楼下买零食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还带着裴砚池的味道。
沈嘉俞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裴砚池说,今晚想睡一张床。
他也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他也没喝多啊……
裴砚池回来的速度很快,让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跑着来回的了。
“小鱼,不开心?”
“你觉得不能一起睡,就算了。”
裴砚池尊重沈嘉俞的节奏,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不是。”沈嘉俞喃喃开口,“不是不能一起睡。裴砚池,我没有谈过恋爱。”
他连接吻都是生疏的,连告白都是拙劣的。
拙劣到现在他听到裴砚池的手机铃声,都会脸红,会有点窘迫。
可是他也知道裴砚池是爱他的。
“那我们试试,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跟我说好吗?”
裴砚池的声音轻而温柔,让沈嘉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就这样答应了他。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双人床上,各盖着一条被子,似乎只是凑合着在一起睡觉似的。
“小鱼,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裴砚池翻了个身,对上沈嘉俞的目光。
“在成为影帝之前,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在学校里担任话剧社的社长,却因不懂管理而被换下。毕了业之后他跑龙套,到各个剧组门口去问招不招人,遭到无数次冷眼。
后来名声鹊起,裴砚池被经纪人威胁,被公司掐断资源,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没有一步是白费的。
在遇到沈嘉俞之前,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别人有过暧昧,唯一的接吻也是为了演戏。
裴砚池好像一直在往成功的方向坚定走去,可是却从来没有把真心交付出去过。
“但是我遇见了你。”
那个在顺风车上会偷偷摸摸搜“裴砚池是谁”的人,那个被他领回家神神叨叨的人。
会倾听他家庭琐事的人,会因为听懂动物说话而不吃荤的人。
“沈嘉俞,时间不是问题。”
裴砚池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后来他才发现,从沈嘉俞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悄悄改观了,然后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如果沈嘉俞觉得不舒服,那一定是他还做得不够好。
“我没有不舒服。”沈嘉俞笑了,伸手揉了揉裴砚池的发顶。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像小狗的脑袋。
他承认虽然常常会在心里吐槽。
但他从来没有不舒服,他只是怕把握不好节奏,或者让裴砚池觉得自己不解风情。
裴砚池很好,他比谁都清楚。
小说里的龙傲天,这个世界里绝对的主角,所有的光环加诸在他的身上都不会嫌多。
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背景板。
鬼使神差地,沈嘉俞朝前凑了点,在裴砚池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裴砚池翻身按住。
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裴砚池眼底尽是笑意:
“小鱼,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嘉俞嘿嘿一笑,一把将裴砚池推开,将近一米九的人被这突然的力道掀翻回了自己原来的床位上。
他看着天花板,苦笑一声。
沈嘉俞懒得跟他再扯东扯西,将自己的被子卷了卷,厉声道:
“睡觉!”
裴砚池:“……”
合着他跑这来军训了。
很明显这个小鱼一点也不饿,且根本就没有食欲!
过几天真的要培养沈嘉俞重新吃荤了,要不然他都能立地成佛给裴砚池看。
那将会成为他成功人生的最大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