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梯不能停下来,但凡犹豫了,就会被不停抖动的梯子吓得不敢迈出下一步。
沈嘉俞应了一声,他的步伐没有慢下来,甚至还抽空看了一眼旁边赛道的裴砚池。
裴砚池和奚龙他们走的是石梯,石梯的一侧倚着山而建,大大增加了安全感。但显然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还不够安全。
于是沈嘉俞就看到了这一幕——裴砚池在前,奚龙在后,两个人挨得紧紧的。
哼,旧恨新仇看来得一起算了。
过了这一段,两条路线就没办法互相看到彼此了。
沈嘉俞心里莫名开始着急,手上不由得攥紧了绳子,就好像恨不得下一刻就到终点。
然后去兴师问罪。
他试探性地往下看了一眼,云雾缭绕,已经看不到起点了。
好不容易到了天梯的尽头,又要沿着岩壁踩着钢筋下降一段距离。
上来又下去,这不是闹吗?!
钢筋湿滑,每一步他都踩得很小心,但他的速度还是很快,都快要看不到上面的李厦了。
急急急!
沈嘉俞恨不得直接屁降,但显然如果那样的话,估计他不是青一块紫一块,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还好后面的关卡没有难倒他,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攀爬后,沈嘉俞到达了终点。
“这么快?儿童线的两位还没到呢!”杨导被他的速度吓了一跳,“18分到手了,牛!”
一旁的工作人员一边帮他解着安全扣,一边夸赞着他速度真快,都快要破这边的记录了。
沈嘉俞嘴上应着,心思早就飘到裴砚池那里了。
“那个,你们这边可以从终点出发吗?”他压低了声音不让杨导听见。
工作人员挑眉。
哟,还是个相遇问题。
得到否定答案的沈嘉俞坐在小椅子上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到那个跟“野男人”贴贴的裴砚池。
李厦往他手里塞了一碗泡面。
“我不吃,里面有牛肉。”沈嘉俞回绝了。
“你还以为这是真的牛肉?”
沈嘉俞无言以对,这红烧牛肉面怎么还有股酸味?
“裴老师第五名,奚龙第六!”
杨导搀着两个腿软得走不了直线的“儿童”,让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给我喝两口汤。”裴砚池一脸虚脱的表情,避开镜头说。
下一秒沈嘉俞把面桶连带着里面的汤水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只留裴砚池愣在原地。
发生甚么事了。
杨导对这次活动做了简短的总结,最后李厦和宣开组获得了第一名。
沈嘉俞努力了半天拿了个第二,也没气恼,只是不想理裴砚池。
回去的路上裴砚池还是没明白,本来今天吃完早饭后沈嘉俞的气就消了大半,甚至之后都有闲工夫嘲笑他走儿童线路了。
难道说是因为他来得太晚了,导致他们没得到第一?
“我恐高走不快。”裴砚池朝沈嘉俞的方向挪了点。
大巴座位本就不宽敞,被裴砚池一挤,沈嘉俞更烦躁了。
“恐高是生理上的问题。”
裴砚池依然解释。
沈嘉俞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巴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这里的公路维护得比较少,环卫工人也不会来得很频繁,于是地上难免有石子一类的杂物。
“轮胎有点问题。”司机师傅将速度慢下来,大巴在路边停靠下来,“右后轮胎压不对劲。”
杨导和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
车子已经行驶了大半的路程,这里离公寓的距离不算太远,走一走还是可以走到的。
“那就走回去呗。”文宜然背着包下了车。
换胎也需要时间,有这些时间他们都走到了。
嘉宾们陆陆续续下了车,只剩沈嘉俞和裴砚池还坐在位置上。
“你干嘛啊!”沈嘉俞本来就坐在里面的位置,被裴砚池这么一挤,都要和车窗亲密接触了,“让我下去!”
“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做错了。”裴砚池抵着他的腿不让他动。
“喂喂喂!”杨导探了个头进车厢,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小情侣赶紧下来了。”
“让开!”
沈嘉俞用力一挤,顺利从缝隙里钻了出去,顺手还把自己的包从裴砚池手里抢走了。
裴砚池坐在位置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跟上了大部队。
自己的媳妇还得自己哄。
但问题是,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线等,急。
“怎么感觉你和裴老师怪怪的?”李厦跟上走在最前面的沈嘉俞。
他发现今天沈嘉俞走得特别快,这段路也就算了,刚刚飞拉达简直是如履平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逛商场来的。
“哪怪了?”沈嘉俞歪头,朝身后努力跟上的裴砚池看了一眼,报复性地揽上李厦的肩,“没有的事。”
李厦:……
怎么觉得后背阴森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