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池临走时把窗帘拉上了,房间的顶灯也被他关掉了。
乌漆麻黑一片。
沈嘉俞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没够着开关。
于是他胡乱地抓了一把,把小夜灯上的小鱼配饰抓下来了。
沈嘉俞:……
这算是倒霉的一种吗?
无奈他只能捂着肚子坐起身,老老实实按下开关。
他发现了,自己估摸着是和这综艺八字不合,每次一来必出问题。
要么就是身体出问题,要么就是心理出问题。
然而这一期,两个问题都爆发了。
杨导应该赔他一点精神损失费的,毕竟收了他那个便宜爹那么多的钱。
沈嘉俞无聊得很,想找点有趣的东西来打发打发时间。
他将床头柜下的抽屉拉开,里面有一本小本子,上面别着一根笔,很经典的酒店配置。
本子的旁边还放着一面小镜子。
他拿起来照了照自己的脸。
帅气逼人!
下一秒,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脸颊晕上两抹红。
天,想想还是太刺激了!
*
沈嘉俞喝了点裴砚池煮的粥,胃里有了东西,疼痛感也少了大半。
只是现在他和裴砚池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但沈嘉俞认为他们俩之间绝对没有暧昧。
裴砚池应该恨他还来不及,做的那些事情估摸着也是心里憋着坏捉弄他,觉得这样好玩。
一定是这样。
于是他皱着眉瞪了裴砚池一眼。
别管,就是想瞪。
不明所以的裴砚池老老实实吃下这个瞪眼,拎着浴袍去冲澡了。
其他的先不说,他感觉自己要被救生衣腌入味了。
终究还是洁癖战胜了一切。
沈嘉俞听着浴室花洒的声音,打开好不容易问杨导磨来的手机。
沈嘉俞自诩已经很认真参加所有游戏环节了。
可现在被这么折腾,根本没法正常拍综艺,要个手机怎么了。
而且杨导也拍到了他想要的画面,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亲爹:【玩得怎么样?】
小鱼:【挺好的,就是之后不想来了。】
沈父哪见得了这句话。
“对方正在输入中……”在沈嘉俞的聊天界面上挂了好久,最后沈嘉俞收到了一个“No!!!”的表情包。
书里也没写过沈嘉俞他爸爱看自己儿子拍恋综啊。
小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节目组后面几期是不是要打乱组队啊?到时候我和裴砚池肯定不在一组了。】
亲爹:【谁说的?我去找他。】
沈嘉俞扶额,选择关上聊天界面。
爹,你这么爱恋综,自己咋不上呢!
*
文宜然和宣开两队插好秧回来,太阳已经落了山。
四个饿得饥肠辘辘的人冲进厨房,打开电饭煲,和里面剩了一半的粥打了个照面。
文宜然:“什么情况?他们玩摩托艇回来就吃了这个?”
“我还以为他们会给我们整点海鲜……”李厦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四个人面面相觑,只得自己开始动手做饭。
到最后他们还是坚信那两个人肯定偷溜去吃好的了。
殊不知就在刚刚,他们头顶正上方,裴砚池和沈嘉俞面对面坐在各自的床上,对着一盘榨菜吃得津津有味。
“你怎么不去吃点好的?”沈嘉俞问。
“我都把你搞成这样了,再去吃大餐,你爸知道了不得杀了我?”
裴砚池只是开玩笑,但沈嘉俞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他爹确实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还得是裴砚池了解沈父,不如他们去录恋综如何?
反正和谁录不是录。
那他沈嘉俞将实名观看。
沈嘉俞想到这里,“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
“……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
为期两天的综艺录制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沈嘉俞回去的路上才听说李厦插完秧回来累个半死,又强撑着要学做饭。
李厦的原话是:火从锅里冒出来了,然后他找锅盖盖上灭火,失手打翻了宣开刚做好的荤菜。
唯一的荤菜。
小鱼:【大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过两天我要出差,外地有个活动。”裴砚池转头看到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翻飞,移开目光。
“哦,好的。”
“你没什么要问的?”
难道他该问什么吗?
沈嘉俞愣了一下:
“……所以下午,我们到底碰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