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鱼。”沈嘉俞从他手里接过篮子。
裴砚池脚步一顿:“你不是不会烧菜吗?”
哦,误会了,原来裴砚池是自己想要做鱼。
沈嘉俞笑笑:“这几天没事在家跟阿姨学了点……”
人在尴尬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怪怪的。
沈嘉俞眼神乱飘,最后定在了裴砚池手里的菜上:“裴老师,你这个菜长得好特别啊。”
沈嘉俞在他旁边用纯净水冲洗着鱼,又拿干净的钢丝球刷掉鱼肚里的脏东西,试图以忙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裴砚池拿盆浸着蔬菜,去一旁拿了一头蒜:“苋菜。”
“哦哦。”
改花刀,起锅烧油,鱼入锅煎一遍,加入葱姜料酒之后,沈嘉俞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往锅里倒了些水。
动作行云流水。
下意识的动作似乎骗不了人。
“这也是最近学的?”
沈嘉俞心不在焉地切了几块豆腐,大小基本一模一样,看起来就不像是新手。
听到裴砚池这几句话,他撂下刀,皱着眉转头看向他。
还是说他是不是应该装装样子,比如切豆腐切得一塌糊涂,或是把鱼弄得稀碎?
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个半吊子。
“那你还蛮有天赋的。”
咳咳。
沈嘉俞被呛得无语了,现在只想推着裴砚池赶紧去炒他的苋菜,不要再来关注他了!
豆腐下锅之后再炖一下就能出锅了,沈嘉俞开了小火,确认没问题之后,走到小屋的天台上。
太阳还未完全下山,但海的那边月亮已经悄悄升起了,天边的红霞衬得整个沙滩越发金黄。
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沈嘉俞没见过几次海,他坐在躺椅上,刚才抽空换了一双人字拖,更有一种度假的感觉。
“呲——”,他旋开可乐瓶的盖子,小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甜丝丝的汽水在喉间炸开。
其实,这个综艺好像也没那么坏。
*
豆腐鱼汤出锅,沈嘉俞征求了意见之后又撒了一把香菜,这才端到了客厅的饭桌上。
饭桌上六个菜摆放得整整齐齐,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几个互相比较熟悉的嘉宾聊天叙旧。
这个晚上过得还算轻松,有种隐居田园的感觉。
沈嘉俞适时地将电饭煲拿出来,给每人都盛了一小碗饭。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
埋头干饭。
反正他和谁都不熟,多说话还可能会被挑刺。
他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什么恋综什么交友都是浮云,他只需要乖乖完成任务,多做事,努力扮演好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尽职尽责,这总不会被网友再喷了吧。
选房间的环节大家都很礼让,最年长的宣开和他的队友李厦分到了三楼朝南的房间,文宜然和奚龙住在二楼朝北。
沈嘉俞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了二楼剩下的另一间房。
他把两张床的距离又拉开了一点,这才拍拍手放下心来。
假装陌生人他很拿手,更何况他和裴砚池本来也没多熟络。
只是房间里也有摄像机,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把行李全部都摆放好后,沈嘉俞下楼去帮忙洗碗。
“放着我来就行。”李厦拦住他,“我不太会做饭,刚刚还吃了那么多,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沈嘉俞表示理解,只是顺手拿抹布帮着整理了一下台面,便走出了小屋。
摄影师都跟着其他人上天台拍摄了,此时只有沈嘉俞一个人。
白沙的触感粗粝却松软,他将拖鞋脱下来放在一边,光脚踩在沙子上。
一步,一步。
他又朝海边走近了几步。
潮水退去,各式各样的贝壳被留在了白沙上,沈嘉俞蹲下身,捡起了一个白色的海螺。
神奇海螺在这里。
拿海水冲洗了一遍,鬼使神差地,他对着里面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嘉俞把海螺摆到耳边,另一只手捡了根树枝,在沙滩上一点一点画着不那么标准的圈。
以前不知道从哪看到说,海螺能听见大海给你的指引。
他听到细细的海风,裹挟着潮水推到沙滩上的声音,听到了小寄居蟹哼哧哼哧搬运小石子的声音,听到海鸟掠过水面,谈论今天整了多少薯条的声音……
他还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沈嘉俞?”
他闻声回头,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得眯起了眼睛。
他拿手挡了一下,透过手指缝,沈嘉俞看见裴砚池逆着光站在他的身后,整个人被夕阳笼罩着,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你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