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继续闹下去可能就会导致不可控的结果，他什么也不敢想了，最终还是对咬咬的关心占了上风，选择了妥协。

“咬咬，你出来吧，我真的不玩了，你出来。”

他着急地左顾右盼，看到刚才找猫时不方便随手搁置在床头柜上的奶瓶，怕咬咬闻到味道不肯出来，连忙小跑着拿出去放到客厅。

赶回房间的时候，他语气都带上了一丝着急的恳求：

“我不让你用奶瓶了，你出来吧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空气里就响起了诡异的摩擦声——衣柜最下方的抽屉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拉开，正发出咔咔的动静。

“咬咬？”程书砚怔了怔，随即快步绕到衣柜前。

他蹲下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就竹笋冒尖似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喵呜。”

「我在这里。」

程书砚一声不吭地捞起小猫，紧紧塞进自己怀里。

「对不起。」肖桧听着程书砚胸口急促的心跳，有些愧疚。他本无意让程书砚担心，却没把握好闹脾气的尺度。

程书砚感受着手掌下随呼吸起伏的皮毛，好半天才终于感觉梗在喉间的刺消失了。

“……还好你没事。”

程书砚稍微放松了桎梏，轻轻拍了拍肖桧的背。他低头正想检查一下小黑猫，眼睛却瞥到那个还没关上的抽屉。

它做的是内嵌式的拉手。

“……你怎么进去的？”他后知后觉还存在这样一个问题，狐疑地打量着抽屉，摸了摸也没感觉出有什么空隙。

程书砚收回手，又用两指夹住小猫爪子，略一用力，把它捏得张开。

总不能是用这小爪子卡到里面把抽屉拉开的吧？咬咬力气这么大？

「……」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肖桧在心中默默回答道。是他本来就没有所谓真正的身体，只要离开程书砚的视线，当然就能来去自由。

肖桧找不出合理的借口，干脆也不解释了，就趴在程书砚胸口没心没肺地呼噜呼噜起来。

「秘密。」

程书砚闻言没再追问，揉了揉肖桧的脑袋，猜测这只非同寻常的小猫咪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于是，在肖桧如此一番过于激烈的反抗下，程书砚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让他毁约成功了。

后经肖桧要求，那瓶奶被程书砚倒了一部分到猫碗里，成了他的夜宵。

“别喝太多。”程书砚把浅浅一碗推到肖桧面前，“刚刚才吃过饭呢，也不知道你怎么饿这么快。”

他看了眼手表：“我先去洗个澡，你不要再乱跑了，就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呆着，知道吗？”

肖桧头埋进碗里，回他一个好。

程书砚又蹲着瞧了他好一会儿，看够了才拿着换洗衣物进去浴室。

只是经此一遭，程书砚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随便冲了个澡就迅速出来，直到看见老实坐在猫碗边上的小黑点，紧绷的神经才蓦地放松下来。

他走过去，打算把剩下的羊奶拿去倒了，结果凑近了就发现，那碗里居然已经空了。

“你……”程书砚张了张嘴，语气有些迟疑，“你把一碗全喝完了？”

毫无疑问，地上全无水渍，洗个澡的工夫这天气也不可能全蒸发了，现场唯一有作案能力的就只有眼前这只袖珍小猫而已。

可他虽然倒得不多，但怎么也不止一顿夜宵的量吧？而且哪怕先不说咬咬是怎么吃这么快的，黑色会不会太显瘦了一点？

他看着身材完全没有走形的小猫，惊奇地想伸手揉揉猫肚子看是不是咕咚咕咚响，被肖桧心虚地躲开了。

「……我在长身体，吃得比较多。」

“可是你猫粮就没吃完啊？”前不久还亲手给他倒了剩饭的程书砚更觉奇怪。

「……」因为那个不太好吃。

察觉到程书砚还要开口，肖桧不想回答，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以示警告。

程书砚眨眨眼，想着小猫可能是羞于承认自己嘴馋，体贴地住了嘴：“好吧，我不问了。”

“你现在喝这么多奶，晚上肯定要出去上厕所，那我房门就不关了。不过你……”

程书砚一顿，忽然扫了眼肖桧的小短腿，犹豫了一下，

“算了，你今晚就不要上床睡了，不然你自己下不去的。我等会把纸箱侧过来放，你今天还是睡里面吧，方便进出。”

「……」

因小失大，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