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程书砚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地出手制止小猫危险的行为。
“喵……”
看吧,他就是不信。肖桧被揪着后颈提离了桌面,望着原本已经一口之遥的西红柿炒蛋,心里叹了口气。
程书砚不知道,其实猫能不能吃这些东西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影响。他只是把自己外化作一只猫罢了,本质上用的还是深渊的本体。
别说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了,就算是钢铁和大炮他都能毫不费力地吞噬。
两者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想不想吃和好不好吃。而肖桧现在是真的很想尝尝程书砚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但很不幸,现在这个想法被本人严厉禁止了。甚至他也因为顶风作案被发现,征信一黑,马上就被程书砚无情地赶下了餐桌。
做一只小猫果然还是会有许多不方便的情况,肖桧有些惆怅地想道。他以后一定要以人类的形态吃到程书砚做的饭。
*
程书砚吃完饭洗完碗,又按原计划收拾好东西,盯着猫也吃饱了饭,然后把他吃剩的一点猫粮倒了,拿着这最后一个脏碗到洗碗池前清洗。
想着今晚的代办即将忙完,很快就能去洗澡和休息,程书砚有些懈怠。他把海绵打湿,慢慢地刷着猫碗,不自觉就走了神,眼睛自动瞄向碗碟架最角落里被自己偷运过来的宠物奶瓶。
下午在宠物用品店他看见这个,一时鬼迷心窍,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已经瞒着咬咬买了下来。
程书砚关了水,一边摇头唾弃自己,一边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象起小黑猫躺在自己怀里,抱着奶瓶嘬嘬嘬地用力喝奶,小耳朵跟着脸上的肌肉一起不停抽动的样子。
他让咬咬好好吃饭时候说的可不是假的。动物幼崽长得快,虽然现在还是最佳赏味期,可这个阶段的小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一眨眼就长大了。
程书砚没发现自己搓碗的动作停了。他实在拿不定主意,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在诱惑他一不做二不休,东西都买了,事情怎么能不做。而且如果不珍惜现在,以后就没有机会亲自喂小奶猫喝奶了;
另一个则是劝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虽然咬咬年龄小,但他同样是一只有思想的小猫,要尊重他的主体性,不应该以一己之私让他做这么不符合猫设的事情。
“唉……到底要怎么选啊,好纠结……”程书砚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碗底,嘴里自言自语道。
「你要选什么?」
毫无防备地在脑中突然听见肖桧的声音,程书砚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猫碗,同时还有些背后设计人家被撞见的心虚。
但程书砚当然不会把这些表现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恶人先告状,好像从喉咙里咳出了什么底气:
“我在厨房洗碗,咬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偷窥我?”
肖桧觉得程书砚的说法真是莫名其妙:「你说过这里也是我的地盘,那厨房的门又没有关上,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而且,没有‘偷’。」他继续纠正道,「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我本来就应该在这。」
程书砚语塞。肖桧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的确都是事实,他一时也找不出任何借口了。
内心挣扎了一番,不想再为难自己,程书砚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是这样的,我想跟你打个商量。”
他从碗碟架里掏出那个罪恶的宠物奶瓶,转身面对着现在还不在状态的小猫:“你能不能用一次这个给我看?”
「可以。」
“对不起我不该买……啊?”程书砚预备的道歉都说出来了,哪想肖桧居然立刻就答应了,一时震惊得嘴都忘了合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肖桧又问了一句:「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程书砚愣了愣,紧接着就是恍然大悟。
是啊,他怎么忘了,咬咬再怎么聪明现在也不过才两个月大,能有多少见识?
这样一只连奶瓶都不认识的小猫,到他手里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刚刚居然还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犹豫——至于良知?那种东西能跟咬咬比吗?
与此同时,肖桧就看着程书砚渐渐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
实际见识恐怕还不如一只真正的小奶猫的他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