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从没被咬咬如此嫌弃过的程书砚简直天塌了，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摸？！！”

肖桧心说当然是因为你每次说摸一下就要摸很多很多下。在这点上程书砚也从没诚实过。

「不要做多余的事。」于是他又狠下心严肃道，「马上，吃饭。」

程书砚抗议。

「抗议无效。」

“……”

他瞪圆了眼睛使劲盯着面前地上的小豆丁猫，试图逼出些生理泪水让咬咬看出自己是真的非常需要这一下摸摸。

但不仅眼泪完全挤不出来，咬咬这次也是真的一点也不心软。

“咬咬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真的……变心了……”程书砚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肖桧看不下去了：「快点，厨房在你右手边。」

程书砚慢吞吞地站起身，期间尝试偷袭了一次，没有成功。小黑猫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顺着他手的方向迅速凹了下去，愣是连一根毛都没让程书砚沾到。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猫。”程书砚眼神幽幽，这次终于被肖桧坚决的态度打败，老实往厨房走去。

但显然程书砚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几乎是离开的瞬间他就立刻发动了自己神奇的脑回路：哎，说到底，咬咬会这么严格也是因为太关心自己了。虽然对他有些残忍，可这何尝不是一种棍棒之下出孝父呢？

这么懂事的小猫咪，出去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居然就乖乖被自己拐回家了。

不能强求太多，做人还是要知足。

他于是又给自己哄好了，脚步轻快起来，哼着歌进了厨房，只留听完他全部心声的肖桧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

……所以为什么自己在程书砚心里还是儿子？

他现在难道不是在模仿那天程书砚对待自己、对待恋人的态度吗？

莫非他还是学得不好？又或者是哪里理解错了吗？

肖桧想不明白，方才还坚硬如铁的心被程书砚打击得碎掉了。整只猫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做人，好难。

他躺在冰凉凉的瓷砖上，眼神不自觉又飘向厨房里那个背对着自己不知在捣鼓什么的人类。

……可是往好里想，不管是什么关系，至少程书砚现在都很喜欢他不是吗？

肖桧想了想，觉得忧郁这种糟糕的情绪就没必要学习了，他决定学习程书砚的自我肯定精神。

没错，现状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自己喜欢的人类本来也不是很聪明，多给他一点时间也是应该的。就像人类社会的一句话，任重而道远，慢慢来吧。

于是肖桧也哄好了自己，高兴地指挥着四条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进厨房，瞄准了一扑，一下粘到程书砚脚上。

“嗷呜！”

程书砚正站在水池边清洗食材，就忽然感觉脚上一重，原来是某只一直催着他吃饭的小猫来捣乱了。

“瞧瞧这是谁呢——小坏猫，终于又想起自己是黏人精了？”看到和刚才态度截然不同的咬咬，程书砚哼了一声，同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咪……”

“撒娇也没用，我现在可腾不出手抱你。”他说着，故意抬脚颠了颠扒在拖鞋上的小黑煤球，直到成功听见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程书砚现在已经是真心想把做饭吃饭这个任务做完了，没一会儿就对朝三暮四的小猫绝情说不。

他甩掉番茄上的水珠，放到旁边的案板上：“我做完饭再陪你玩，现在不行，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我没有很想玩。」肖桧反驳道。

“哦……那你只是想撒娇？”程书砚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

肖桧拒绝回答，赶在程书砚继续拆他台之前跳回地上，又啪嗒啪嗒地溜走了。

程书砚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