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夏睫毛簌簌抖动着,一个轻飘飘的“好”字后,他的指尖再次陷入掌心。
又好像,只有痛觉才能迫使自己尽可能不去奢望其中可能。
——
攀岩馆里。
路陈听见人群中有人喊了声“小夏”, 原本以为重名,没想到原夏真的会来。
他已经结束了一轮攀爬,拍了拍手上的镁粉,好几次想问原夏自己在小区看到的人是不是他,又无从开口。
蒋饶也觉得奇怪,还是冲来者扬了扬眉:“试试吗?也让这群人见识一下我们园艺系的厉害。”
“对呀,之前游泳课就被原同学狠狠惊艳了一把!”有女生语气兴奋。
“一个劣质Alpha,能有多惊艳?”路陈刚出声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蒋饶不服气哼了一声,不等原夏点头就替他把装备换上。
一句:“让他见识见识我们成天抡锄头的力气有多大。”
气氛在哄笑声里缓和不少。
“别不识趣,路哥可是在高中就投资了Y市所有商业岩馆的。”有人开喷。
“有钱了不起啊?”有人不服:“刚才不也连续好几个失误吗?”
“比,原夏,和他比比,张嘴闭嘴劣A也没见你是个顶A啊,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原夏。”路陈越过众人来到少年身边,对方没穿靴子,他却一眼认出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御湖名苑是Y市最新一批高档小区,而现在,原夏住了进去。
一想到对方身后的男人,路陈心里莫名的酸胀开始冒头。
“让你三秒,我输了当着所有人向你道歉。”
路陈顿了顿,竭力压住语气里的醋味儿:“你输了,得告诉我——”
“咔哒”一声,卡扣系好。
“不用你让,”原夏将镁粉在掌心里揉开,指节在岩壁上敲了敲:“当然,我也不可能会输。”
“硬气啊!原同学!我要不也是Alpha,肯定爱死你了!”
“什么玩意儿,口嗨谁不会?”
空气里硝烟味瞬间拉爆,人群里截然不同的两种声音一波盖过一波。
路陈不说话了。
少年那张线条利落的侧脸,和上次分别后每晚梦见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对。
此刻,原夏背对所有人,只有路陈发现了对方眼底对所有人不屑一顾的漠然表情。
路陈长久凝视着这道侧颜,机车上的身影和眼前这人,在他的视线里重叠在一起。
于是,梦里的画面一帧帧回放。
明明还没开始比赛,路陈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被催熟。
忽然间,原夏侧过脸。
岩顶的灯光落到少年偏浅色的瞳孔,凝成一片寒霜。
不待路陈从心脏瞬间的降温中反应过来,眼见原夏走回到围观人群的前排。
“帮我拿一下手机。”
蒋饶不疑有他,接过手机才发现不对劲: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视频??
很快,另一头发出声音。
“原夏?”男人的嗓音携着气息的颤音。
哪怕隔着话筒,声线都像贴在耳边,沉哑里带点极淡的烟嗓。
蒋饶握住手机的手一颤,觉得连空气里的浮尘都跟着慢了半拍。
这人不会就是包养原夏的金主吧!!!
“呃......”
蒋饶被这个刺激万分的念头吓得差点当场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比赛开启时的尖叫险些将他天灵盖掀飞。
攀岩墙上,两道身影同时出发,竟从起步时就难分伯仲。
就在所有人都发出这样感慨的刹那。
原夏掌中的镁粉在风里散成细雾,只见他腰腹忽而收紧,整个人凌空横移半米。
少年指尖扣死岩点的瞬间,肩背肌肉忽然发力,“嗖”地一下彻底和对手甩开距离。
这一下,台下的观众瞬间炸了。
包括蒋饶在内,周围都回旋着“牛逼——”的欢呼声。
细听之下,欢呼里不知道谁大着胆子喊了声“老公”。
蒋饶“呵呵”一笑:得,哪个憋不住的把心里话喊出来了。
手机里,被他视作挂机的男人忽然开口,用一种冻死人的语气下令。
“拿稳。”
明明隔着道屏幕,蒋饶却觉得有股凉意从手心开始蔓延,直往后颈里钻。
不等那头的人再做指挥,蒋饶光速调整角度,将摄像头锁死原夏。
他其实早就想用余光偷窥一眼‘金主’真容,却碍于强烈的求生欲迟迟不敢。
于是,蒋饶不得不泄愤似的盯着攀岩墙上将对手甩出老远的原夏,面上挂着假笑,手上稳如老狗,心里——
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这对狗男男。
合着我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原夏你小子,背着兄弟玩得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