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邢刹提出包养那刻,所有人脑中嗡响一声,眼睛都瞪大了。
A包养A先不提,竟然还把人弄哭了吗?
玩笑简直开大了!
也不知道是被覆上来的手指弄得不自在,还是作为Alpha的自尊作祟,原夏整个人应激似的绷紧。
简直像根下一秒就要绷断的弓弦。
邢刹知道他不是真的在哭,过足嘴瘾还嫌不够,就听见有人打圆场。
“小原是吧。”
“刹哥就和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原夏听见邢刹跟着低笑一声,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如释重负。
他怔了怔,接下来发生的这幕确实容不得他反应 ——男人的确放手了,只是放手之前,冰凉而粗粝的指腹从他嘴唇下缘重重碾过,犹如泄愤一般。
下一秒,邢刹果然见原夏刷地变了脸色。
但真正令他触电般收手,指尖发烫的原因在于少年眼尾那点不经意泄露出来的眸光。
简直......就像用眼神在他手指上舔了一下。
邢刹含着隐怒正准备看个究竟 ,被他注视的人冷不丁抬头。
原夏微红着眼皮,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咽回去。
再开口,嗓子更哑了。
“我是和同学一起出来的,他们还在等我。”
这话让男人想起先前路过包厢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仿佛隔着整堵墙,仍能闻到隔壁快溢出来的年轻AO的信息素味道.....
另一侧,原夏能感受到,邢刹并不想就这么放过自己。
但这次不同。
他是真的不敢抬头,生怕再看下去,自己藏了十年的秘密就要被男人逮个正着。
谁想邢刹只是抖了抖烟灰,不知是不是看在原家的面子上,并不再为难他。
直到原夏走出包厢,门扉关阖。
夹着劣质香精味的信息素顺空气无预兆地扑到邢刹脸上。
男人吐烟的动作骤然顿住,喉头再次滚动。
他试图不去思考抑制贴作用下Alpha信息素依然泄露的原因,心脏莫名跳快了几下。
就在这时,有熟门熟路的Y市本地人不明所以地“诶”了一声。
“有什么不对? ”
这人的声音戛然止住,又实在顶不邢刹欺过来的眼神。
“他、我是说原家那小孩,好像走错路,去的是洗手间方向。”
——
原夏捂着后颈没走几步就接到蒋饶的电话。
对面火烧屁股似的问个不停:“隔壁包厢连路陈都不敢过去,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头铁?”
“我刚刚去门口偷瞄了一眼,你人呢?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原夏白色球鞋踩在自己影子上:“看你们喝得开心,就先回去了。”
蒋饶正想说天气预报今晚暴雨让原夏跟大部队回去,不料这人自己倒先溜了。
他几瓶啤酒下肚,脑子也跟着晕乎乎的:“大冒险呢?嘿嘿,跟哥说说,交杯酒喝成没。”
原夏这头沉默两秒,只说酒杯摔碎了。
“啊?”蒋饶第一时间想的是赔钱算谁的。
又才忍着心疼:“那你人没事儿吧?”
“没事。你不是说有雨吗,快回学校吧。”
原夏挂断电话后径直走进洗手间。
少年长得高挑、摸样又好,零星几个路人不由放慢脚步侧目看他。
原夏把冷水往脸上一捧,指节按紧发烫的太阳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本该赏心悦目的一幕,却引得路人纷纷蹙起眉头。
这股信息素的味道——
竟然是个劣质Alpha。
遗憾离开后,他们并没有看到这位令人扼腕的Alpha埋脸沉进水盆里憋了三秒,再抬起来时已是满脸水痕。
原夏的瞳孔如同凝涸的淡墨,连沾湿的睫毛也簌簌抖动。
——实在缺钱,我包养你也行。
一瞬间,少年眼底的燥热翻涌成浪,胸腔也因为呼吸不匀开始神经质的起伏。
他伸手描摹镜中那片曾经被男人触碰过的下唇,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邢刹知道自己仅凭他的一个触碰险些腺体应激,差点信息素泄露......
那么骄傲的Alpha,会是什么反应?
VIP包厢里,同样有人感到异样的不适感在扩大。
邢刹送杆击球时依然精准,却兴致缺缺。
他指尖转了半圈球杆,将其归咎于周围太吵了。
“你说,原家那小子是不是躲去卫生间哭了?”
“要我说,现在的小孩胆儿实在太肥了些。”
“说来奇怪,A市谁不知道刹哥和赫哥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关系,怎么就......”
“嘘——”
“你嘘什么嘘。”
“小声点,刚才那杯加料的,放错位置了!”
两人看见邢刹过来瞬时僵住。
“聊什么这么开心,和我也说说?”
两人又惊又怕,对视一眼。
这酒本就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助兴的,唯恐加料的事情被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邢刹听见。
转瞬的功夫,酒杯被蹭了巧克粉的手指夺下 。
两人陷在尴尬和错愕里,连酒杯怎么被端走,又怎么被摔碎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