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摸摸头道:“没……没什么,就是累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走到一半,宁稚突然发现这条路跟以前的不同。
他疑惑道:“回家的路不是这样啊,你是不是走错了?”
司予徹:“没有。”
宁稚狐疑地看了看两边的环境,拍了一下司予徹的肩膀:“哎呀,你就是走错了,我上班下班这么多次从来没走过这条路。”
司予徹笑了笑:“真的,你信我,回家的路没走错。”
*
“这是我们家?”
看着面前的防盗门,宁稚偏头看向司予徹:“我们家不是地下室吗?”
司予徹拿出钥匙给他,轻声道:“哪能让你一直住地下室?”
宁稚反应了好一会,瞪大眼睛问道:“你……你,你没骗我?这是我们新家吗?”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司予徹握住他的手,拿着他手里的钥匙把门打开:“虽然还是很小也不算新,但是比之前地下室好上一点,你看看怎么样。”
哪里是好上一点?!分明是天差地别!
“这么大的电视!这么大、这么软的沙发?!”宁稚兴奋地跑遍这个房子,笑眼弯弯地探出头来跟司予徹分享自己的发现:“我们房间还有一个空调!”
这可是空调啊!时隔一个月,宁少爷终于在房间里看到了空调,顿时激动地想哭起来。
“怎么样,可以勉强满意一下吗?”
宁稚跑出来:“当然满意了!”
司予徹走到他面前,再次伸开双手:“那我能不能要个奖励?”
宁稚一激动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被司予徹双手托住屁股整个抱了起来。
“老公你太棒了!”
司予徹闷声笑了笑:“这才算什么,以后我还会尽我所能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
“不过,你哪来的钱啊?”激动下去后,宁稚回到现实,疑惑地歪着头看他:“A市的房可贵了,寸金寸土的,我租那个地下室都涨到了两千呢,这个房不得更贵啊,你哪有钱?”
“那是你不会租房被骗了。”司予徹面色不变道:“这里不算贵,而且我出门找了点事做,跟老板预支了工资,刚好能租下这里。”
“你怎么出门找事做了?你身上还有伤呢,你的头也还没好!”
要是又坏了,还要医药费,最主要的是——怎么带他回去享福啊?
“那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靠你养吧,你叫我一声老公,那我得好好照顾你才对。”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可是你受伤了啊。”宁稚从司予徹身上跳下来:“我也可以稍微养你一段时间,反正等你之后发达了别丢下我就行。”
司予徹失笑:“第一个就把你供起来,行不行?”
“好啊。”宁稚弯着眼睛笑嘻嘻道:“那你现在把房租退了吧,然后我们回去。”
司予徹不解道:“等等,为什么要退?”
“那你受伤怎么做事啊,伤口恶化怎么办?”
万一等下又要去医院,不仅要花更多钱,还要遭罪。
“我身体好,那些伤早就没事了。”司予徹指着房间,问他:“难道你不想晚上吹空调吗?万一你半夜又突然热得——”
宁稚惊慌失色地捂住他的嘴:“不准再提这件事!”
司予徹看了他几秒,突然动嘴亲了他手心一口。
宁稚被吓到,一下松开了手,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
司予徹看到后眼神阴沉了一秒,又在宁稚一脸嫌弃瞪过来的时候,切换成了幽怨委屈的眼神看回去。
“你是嫌弃我吗?”
宁稚:……
“我……我没有。”
司予徹逼近上去:“那你在擦什么?我今早的手可都是你的东西,我都没有嫌弃。”
宁稚:……
“难道不是吗?”司予徹步步逼近,弯下腰拉近距离盯着宁稚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玩味道:“今早我可是十分卖力地伺候你,结果你爽完就跑了,一点也不负责。”
宁稚瞪圆眼睛,屏住呼吸,硬气道:“是你自己要帮我的,我又没逼你!”
“小没良心的。”司予徹刮了下他的鼻尖,然后直起身:“那你干嘛还叫我别走,我出去做事给你换个大房子还有空调,你不高兴?”
宁稚抿了下唇,没说话。
是啊,这多好的事。
司予徹看着他垂下的头,声音很轻地说:“又或许——”
“你是在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