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宁稚是被司予徹喊醒的。
“你今天还上班吗?”
宁稚有起床气,伸出手啪啪给了司予徹几下,声音黏糊道:“困,我要睡觉,不要吵我。”
司予徹按掉他的闹钟,将自己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拉下来点,露出宁稚的眼睛。
“那我帮你请假?”
光一照进来,宁稚被刺了一下,下意识就往司予徹怀里钻,嘴里还嘀咕道:“不行不行,请假要扣钱的……”
“再等会儿公园就要来人了,你确定还要睡在我身上不起来吗?”
宁稚被这句话吓醒了,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意识到这是哪里,连忙红着脸探出头四处看了看。
呼——还好还没人来,不然给人看到他跟司予徹这个样子,他就可以羞愧得当场切腹自尽了。
噗!宁稚,卒。
“别发呆了,快去刷牙洗脸。”不知道司予徹跑去哪买的牙刷杯子,宁稚接过来然后跟着他去了公园水龙头那。
司予徹拿着皮筋帮他扎起睡得凌乱的头发,提醒道:“快点吧,不然等会那些大爷大妈来了,你又要不好意思了。”
宁稚一听快速洗了把冷水脸,然后开始刷牙。
刷完牙后,他反应过来问:“你哪来的钱?”
司予徹好笑道:“当然是每天十块的零花钱了。”之前是六块,后面宁稚给他涨了一点,说可以给他买零食。
但是司予徹对那些不感兴趣,自然就存下来了。
宁稚沉思了一会,捏起拳头敲了下自己,后悔道:“哎呀,给多了。”
司予徹:……
不过看看时间,确实要准备去上班了,今晚也不知道该住在哪。
宁稚心里突然想到——要不问问老板上次那个女装活动还要人吗?毕竟一晚上两千块呢,面子虽然重要,但肚子也饿得厉害啊。
他现在还得暂时养病人。
“你在想什么?”
宁稚下意识回答:“我在想要不要去穿——加班,我今晚加班晚点回来,老板给我多发工资呢。”
“不需要。”司予徹闻言皱眉:“你别这么累。”
宁稚叹了口气:“我不累点怎么办呢?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赚钱啊,你受伤这么重,我还在想今天白天你呆在哪好呢。”
司予徹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好。”
宁稚狐疑地看他:“你怎么解决?”
“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宁稚一看时间,吓得连忙就走:“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再跟我讲啊!”
“不急。”司予徹伸手把他扯回来,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吧,晚上我接你下班。”
宁稚结结实实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哦。”
*
“你干嘛?”房东穿着大拖鞋歪着头看着面前几乎将阳光挡住的男人:“还敢来找我?”
司予徹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道:“第一,按照租赁约定,你没有单方面驱逐租客、强行将我们赶出房屋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