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己也迷糊了一下,然后四周看了看,弱弱问道:“我不是在家吗,这是哪啊?”
医生严肃问道:“你确定他只是发烧,没有喝醉吗?”
司予徹尴尬笑了一声,然后拿着医生给的温度计抱着宁稚出去了。
“那个,我们去外面量体温就好,不打扰您了。”
宁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神情恍惚道:“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你是我哥?这可不行,那你不能占我便宜。”
难道说是你老公就不是占便宜了?
司予徹不跟烧昏头的人争辩,用打湿的纸巾擦了擦温度计,给宁稚用上,顺从道:“好的,宝宝。”
“我好难受啊……”宁稚像是只是突然回光返照一样,清醒两分钟就又昏昏欲睡:“我想回家了。”
司予徹抱着他调整了一下睡姿,柔声道:“睡吧,我在呢。”
于是宁稚合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等测好体温、打针的时候,宁稚也没醒,只是痛得咬了司予徹一口,还委屈巴巴地流了滴眼泪。
“你咬的可比打针痛。”司予徹有点好笑地擦了他的眼泪:“我都没哭。”
宁稚的回应只是抽了抽鼻子,然后又呼呼大睡过去,看样子还睡得挺安稳。
像只猪一样。司予徹在心里毒舌评价道。
刚好宁稚今天身上的睡衣就是一只小粉猪,着急出来也没给他换,挺配的。
司予徹叹了口气,摆好姿势方便宁稚睡觉,认命做了这个“床”。
不过没过半小时,他的手机响了响,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为难地看了看怀里的宁稚,犹豫片刻回了消息。
于是又过了半个小时后,西装革履带着电脑的许秘来到了这个狭小的小区诊所,看着司予徹抱着一个安稳睡觉的少年在打吊针。
“……这是宁小少爷?”
司予徹朝他扬了下下巴:“叫你带的外套呢?”
许秘立马把手臂上的外套递过去,然后看着司予徹给怀里的少年盖上。
“那边的事怎么样了?”司予徹并没有打算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当然他也不需要跟对方解释。
许秘震惊了一下,但本着职业素养很快恢复了神色。
“老爷子的遗嘱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司家特殊,老爷子要求了只有王律才能宣布他的遗嘱,以至于宣布的时间一直拖,大少跟二少那边也还在阻拦。”
司予徹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们会狗急跳墙,不回去是对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十分小声,几乎算得上是唇语,没有惊动怀里的人一分。
“司少放心,集团内部我会看着的,您现在只需要好好躲着二少、三少他们的人就好,否则我不敢想象他们会为了遗产对您做出什么事来。”
司予徹敛下神色,无声道:“我知道,你自己在公司注意点。”
“放心,司少,我有数。对了,听说您的卡都被他们弄停了?”许秘皱眉道,“我这边也不方便给您转钱,要是被他们顺水摸瓜查到您的位置就糟糕了。”
司予徹倒是不在意这点,垂眸看了看怀里烧得小脸红扑扑,但是睡得却十分安稳的少年。
想起口袋里被塞过来的那几百块钱,还有给他买炒饭但是没有用的六块钱。
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没事,有人在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