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劲生啊蒋劲生,你现在瞧着枕边这位对你只有信任的稚嫩小少爷时,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没有,品味起来只有爽。
品味着,品味着,蒋劲生操起扇子,使劲扇,试图把身上的邪火扇下去。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一阵摸不着头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飘出来,蒋劲生停下扇风的动作,好奇的听。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声音再一次响起,愈演愈烈:“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蒋劲生坐起身,拿着扇子的那只手寻声定位,停在尹珍珠的身上。
一阵风强力的扇下去,尹珍珠慢吞吞的扶着墙壁坐了起来,他自觉在床角缩成一小团,细窄的手臂横在腰上,使劲往下一压。
“对不起,吵醒你了,你睡吧。”
尹珍珠瘦骨嶙峋的身体抵着冷硬的墙壁,两只手愧疚地拧成一条麻绳,强行压住肚子下的叫嚷。
蒋劲生用扇子对着尹珍珠又扇了两下,随后将扇子放在枕边。
蒋劲生没穿上衣,他打着赤膊,顺手套了个干活用的工装裤,迈着大步匆匆往外走。
尹珍珠困惑地目送蒋劲生离开,但他这会已经饿的上气不接下气,没力气去询问。
心脏闷在胸膛扑腾乱跳,低血糖的晕厥感顺着血液往上爬,麻木了四肢,很快眼前陷入昏黑,耳鸣从已经聋了的左耳钻透到右耳。
这是要死了吗?
尹珍珠捂住耳朵,无助地咬唇。
想到这里,尹珍珠慢慢地躺下来,平放四肢,脸上的表情变换好几次,是平静更好,还是笑着更好呢?
笑着吧,死了就不用再给谁添麻烦了,世界上少了他一个浪费空气的累赘,这是好事。
蒋劲生从外面走进来。
尹珍珠扭头看去,无力地呼吸:“我要死了。”
蒋劲生皱了眉头,“瞎说什么呢?”他把尹珍珠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往外走。
院子里的干木柴堆在一起,簇拥着一团火熊熊燃烧。
蒋劲生没有多余的手去搬椅子,干脆他盘腿坐在地上,尹珍珠则靠在他怀里。
火堆里的木块烧得劈啪作响,很快埋在烟灰里的土豆烧出香味顺着烟飘出来,火堆上挂了一串小鱼干,不停有水从鱼身上烤出来,鱼皮烧得发焦。
土豆都是瓶盖大小的土豆,熟得飞快,蒋劲生用手快速地把它扒拉出来,拍干净烟灰,把小土豆对半掰开,一分为二。
尹珍珠张嘴,下意识接受蒋劲生的投喂,与其说是习惯蒋劲生的投喂,倒不如说他本来就习惯被人伺候。
蒋劲生捏了一下尹珍珠的下巴,把土豆往自己嘴边碰了碰:“别急,还有点烫,我再吹吹。”
尹珍珠乖乖的闭上嘴。
蒋劲生再试了一下温度,确认温度刚好后,才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小团,贴着尹珍珠的唇缝往嘴里赛。
土豆块的大小刚刚好,顺着微微张开的唇缝一下子就溜了进去,尹珍珠都省去张嘴的功夫,他只需要含住,嚼,吞咽。
“嘶……”
但尹珍珠很快就把土豆吐回蒋劲生的手里,耷拉着嘴巴小声念了句:“好烫哦。”
蒋劲生把吐出来的土豆吃了,嚼了两下:“确实是有点烫,怪我怪我,怪我手上皮糙肉厚的,没感觉出来温度。”
蒋劲生去捏尹珍珠的手腕,往自己手掌心惩罚性的拍了拍。
蒋劲生看着剩下的半块土豆,这次他提前含在嘴里试了试,确认温度完全降下去后,才低下头,捏着尹珍珠的下巴,把土豆块用接吻的方式喂进尹珍珠的嘴里。
蒋劲生提前把手放在尹珍珠的胸口,贴着从上至下顺气。
尹珍珠含住土豆,嚼东西的时候干瘪的两颊微微鼓起,脸上多了一丝活气。
“还要吗?”蒋劲生问。
尹珍珠点头。
蒋劲生又咬了一口,在嘴里试温度,试好后喂给尹珍珠。
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尹□□动张开嘴唇迎接食物,像一只小鸟,着急等待成鸟的投喂。
蒋劲生大可以趁这个机会,突破他和尹珍珠之间那点根本不存在的隔阂,他可以就此攻进尹珍珠的嘴巴里。
多得是机会,反正尹珍珠这个病秧子根本反抗不了。
但蒋劲生却连鼻血也没流,他所做的也仅仅是成鸟对幼鸟的投喂,食物递过去,然后便挪开目光,低下头去继续准备食物。
他要烧火,要扒拉木炭,要观察烤鱼干的情况,还要不断的把土豆在灰里滚来滚去,以免烧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