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再来个荠菜虾仁的吧,你喜欢吃。”
李平乐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这么小的事,他也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过。
“我不挑食的。”
“我才不管你这个。你别委屈自己就行,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我也不是奴隶主。’’
陈野扬烦死了李平乐在自己面前紧巴巴那副样子,总是小心翼翼的,连玩笑都不敢开,他不喜欢他这样,可又不好发火。
“你别搞那种阶级分明的那一套,觉得在我这当保姆就卖给我了一样,连吃个东西都不考虑自己的口味。”
这话就像一场太阳雨,细细蒙蒙的淋不湿人,却烫的人胸口发暖。
李平乐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他害怕陈野扬只是假客气,害怕自己容易当真,贪恋这份温暖。
更怕等他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把陈野扬当成自己人,对方会无情的翻脸,他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心里承认归承认,李平乐嘴巴却硬得很。
“我没那么想过。”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李平乐没自己擀馄饨皮,图省事直接从菜市场买的。
陈野扬闲的无聊,非要学怎么包馄饨。李平乐只好分了他几张面皮,手把手教他。
陈野扬包了几个,手指头僵硬的跟捡了别人的偷偷给自己装上了似的,一点都不灵活,包出的成品一个比一个奇丑无比。
“哎呀,我怎么包的这么难看,皮还老破。”
李平乐想笑,但也不好打击陈野扬的积极性,不管包的怎么样,勇于尝试总归是件好事。
“你第一次包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算了,我不给你添麻烦了。”
陈野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可不想好好的馄饨最后成了一锅肉馅面皮分离的汤。
“我还是负责摆吧,这个不需要技术含量。”
李平乐随他去了。
他从没说过,其实他很喜欢陈野扬在自己面前说话,念念叨叨的陪着自己,会让他感觉异常的温暖和踏实。
包完馄饨,李平乐准备做午饭。
陈野扬坐在客厅沙发上用电脑看汽修厂的监控,背后靠着李平乐上次给他买的多功能靠垫。
看了一会儿监控,他拿出手机给汽修厂去了一个电话。
“地上的机油别那么流,拿个吸油纸处理一下,别叫客人看着脏。”
“工具用完了就放回原处,车随地一搁。咋的,你们不过了,我不在都偷懒是吧?”
“你这机油和刹车片的价格都不对啊。”
李平乐一边颠锅一遍竖起耳朵偷偷听陈野扬训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工作时的样子,比平时更严肃更凶,气场也更煞一点。
幸好他不是汽修厂的员工,他个人工作能力还算突出,不然陈哥这么说他一顿,自己可遭不住。
做完饭,陈野扬还在和人通话,脸色很臭。
李平乐坐下没说话,陈野扬挂了电话,冲他抬抬下巴。
“我石膏里面痒,你给我挠挠,那有东西。”
李平乐顺着陈野扬视线望过去,桌上有个细木条,他拿起来小心翼翼的给他挠着腿。
陈野扬好像再给客户发语音,“宋哥,你哪次来弟弟我没给你优惠?配件都是正规大厂的,保质期半年,市场都这个价,我可从来不骗人。”
又发了几句,陈野扬忍不住跟李平乐抱怨。
“这帮小兔崽子,我一不在什么都玩不转了,真是愁死我了。”
李平乐没自己做过生意,但他上过班,明白管人不好管。
“要不然说陈哥你能当他们老板呢,先吃饭吧。”
终于,李平乐勤勤恳恳伺候陈野扬一个月后,迎来了首个发薪日!!!
陈野扬给他转了七千。
李平乐没收,惊讶道:“我没休息顶多也就六千四。况且我还请了一天假,你怎么给这么多?”
“我有钱我乐意,你安心收着就行。”陈野扬哼笑。
李平乐坚持,“不行,当初怎么说好的怎么来。”
陈野扬没废话,直接拿过李平乐的手机替他把工资收了,然后还给他。
“多出来的那几百是给你的奖金。这段时间你确实做的挺不错的,哪哪都很好,我很满意,这都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