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终你打算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国内结婚吗?”
傍晚的机场刚好赶上客流高峰,来来往往的乘客拖着行李箱或焦急,或愉悦地在四处走着。
接到这通跨洋打来的电话时陈寄终正从候机室朝登机口走去,闻言回头看了眼正站在候机室远远看来的女生,女生从他离开起就一直目送着他,见他回头,微笑着抬起手向他挥了挥。
陈寄终也抬起抓着手机的那只手,随意摆了摆,回身开口对电话另一头的好友说:“放弃了,我发现她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他,这段感情实在难以理解,我不想再继续了。”
“......”好友沉默许久,一直到机场通知尽快登记的播报发出才憋出一句:“你这属于半途而废,懂吗?”
“我上飞机了,到时候来机场接我。”陈寄终哼笑两声,不愿再与好友争论这种品行问题,随口敷衍一句就顺势把电话挂了,又在起飞广播提醒下将手机关机。
飞机落地北美硅谷国际机场是在次日早上10点左右。
在陈寄终顺着人群朝写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指示牌的通道走去,排队后,在依次出示各项文件后,边检通过后到行李提取区把行李拎上又在完成海关检查后最终走向绿色通道。
此时昨天在电话对头被赶鸭子上架来接人的好友就站在绿色通道的尽头,低着头玩手机。
“方清宜,放过你的手机吧,别走一路玩一路了。”陈寄终叹着气把好友手中已经发烫的手机抽走,毫不意外得到方清宜略带惊惧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都没有!故意吓我呗!”方清宜动作夸张地拍着胸脯,并不着急把手机拿回来也没想着帮忙接过行李:“你做人真不行,人女孩的感情是给你用来玩的吗?”
陈寄终拎着手机在方清宜面前晃了晃:“首先这是一场相亲,我为了这场相亲付出了一笔价值高昂的投资,其次我在走之前有让她去找她青梅竹马的暗恋对象,我自认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好好,你总有理。”方清宜的脑子已经全部贡献给她那部此时晃在陈寄终手上的手机上了,话不过脑子的一股脑乱说:“我晓得你的意思,算了,时间还早要干什么?”
“上班。”陈寄终冷冰冰吐出这两个字,不属于自己的手机在手里环了一圈后还回了方清宜的手里。
“wow!”得到这个答案方清宜是毫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当资本家,你这种宁愿牺牲自己休息时间也要工作的态度我是真喜欢,我真不嫉妒你升职升那么快。”
陈寄终冷嗤一声:“刚刚飞机上老板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让我下午准时到办公室,有个新项目要我去跟进,还说这次的项目前景是个不确定数,是我们公司从未跨足的领域,进行顺利我们公司就能再上个台阶,不顺利......”
说到这就听他冷笑一声:“不顺利的话就要我去重新寻找、筛选其他更有潜力的项目。”
眼瞅着好友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方清宜极有眼力见地换起话题:“话说回来你这段时间在国内吃得怎么样啊?我听其他人回来的时候都说回国后终于能吃正常饭了。”
他们边走边说此时已经来到了方清宜来时停车的地方,听到这个问题陈寄终手指一顿,语气无奈:“回去吃的饭基本上都是她订的,不知道她从哪听的觉得我爱吃西餐,几乎每一顿都是西餐......”
方清宜听后摇摇头,评价了句:“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看来我们陈大帅哥的脸终于没用了。”边说她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要不你先去吃个早饭?”
“我飞机餐快吃吐了。”陈寄终合上后排车门,毫不客气平躺在车座上:“到了叫我。”
方清宜扭过方向盘,终于行驶上路:“就真把我当保姆是吧?”
开往明源汇金的路程算不上太远,但也足够陈寄终想明白这段旅程的原因。
陈寄终从小就是人群里的焦点,成绩好,长得好,家世好,就连性格在外人看来都是一等一的好,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是十项俱全的完美少年。
而这种在众星捧月环境下长大的人一般都有个共同的特征——极度的自我认同,陈寄终从不认为有人在同一个环境下会跳过他去喜欢另一个人。
然而事与愿违,高二时期的陈寄终自我配得感又到达了一个新的巅峰,在他带着竞赛奖章回校后却发现他已经不再是学校里唯一的焦点,新入学的物理天才有着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青梅,女生几乎是把全身心都放在了竹马身上,每时每刻都绕着他转。
就像被引力牵扯,围绕着恒星的行星。
到了目的地,方清宜扭过身拍着陈寄终:“到了。”
被迫终止回忆,陈寄终撑起身子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边问边推开车门打算从车上下去:“几点了?”
“还早,你们安排的午休时间都还没到。”方清宜摸出手机瞄了眼回到,发动车前又叫住他:“我下午有事你让木头去接你。”
陈寄终懒得去考驾照这事他身边比较亲近的朋友大多都明白原因,说是考了国内的再考国外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于是就不想再考。
这也就导致每次陈寄终下班都得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等朋友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