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罗锐就急着冲上去查看柏郁的情况,但还没靠近柏郁,就被裴聿淮冷漠的眼神逼得定在原地。
他硬着头皮,顶着浑身因战栗而被激起的鸡皮疙瘩还想再往前走几步,却被刚好敢来的他大哥扛在肩膀上带走了。
罗锐被扛在肩膀上的时候,还奋力挣扎着一直大喊“亲爱的”。
他越是这么叫,他大哥的脸色就越黑,可能是以为罗锐旧情难忘,还在喊那个渣男。
裴聿淮无暇关心其他,他拍了拍柏郁,手掌下单薄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柏郁两只手紧紧扒住裴聿淮的肩膀,眼睛里面似乎满含泪水,他下意识向离自己最近的人求救:“药、药。”
“去医院。”裴聿淮一只手穿过他的膝下,托着腰把柏郁抱起。
好轻。
裴聿淮轻轻松松就把人抱起,他分散出注意力这样想。
柏郁一直摇头。
自己哪还有钱去医院啊。
他挣扎地越发剧烈,“裤子里。”
裴聿淮见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也只能一边安抚他,答应不去医院,一边抱着他走进原本自己的包厢,把药给柏郁喂了进去。
他站在沙发边,自己的影子都可以把柏郁彻底笼罩,看着柏郁缩成一团,蜷缩在沙发上。
这就是他现在的弟弟。
柏郁眉毛越皱越深,看起来十分不安,不知道为什么难受,他呜咽地发出哭音。
裴聿淮垂眸走过去,重新把人抱在怀里,没有什么重量,身体的温度却比他要高。
裴聿淮亲缘寡淡,为人洁身自好,素日里更不喜与别人有什么太亲密的举动。这是他第一次和其他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抵触。
大概十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了作用,柏郁在他的怀抱里慢慢恢复了平静,就这样睡着了。
裴聿淮也难得安静地坐了一会,想起之前的一些事。
他高中养的小猫也喜欢窝在他的怀里。
很乖。
第二天。
罗锐宿醉后,头痛欲裂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发蒙地发现床上躺了个姑娘他大惊失色。
“你谁啊?别搞我啊,我是下面的!不可能跟你有事。”
“罗锐,别吵了。”柏郁有点不大不小的起床气一枕头砸过去,他忽然想起来这是他的雇主,而且还没结款。
柏郁赶紧爬起来凑过去,看自己刚才那一下,有没有把罗锐砸出个好歹。
罗锐没计较那一下,他想起来昨晚的事眼眶又变红了,一面是感动柏郁为了他居然那么勇敢,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一片真心错付。
“昨天晚上谢谢你。”
他伸手把脸擦干,把钱给柏郁转了过去。
罗锐昨晚被他哥带回家又跑了出来,他总不能把柏郁这么一只小绵羊扔在狼窝里。还好柏郁没出事,不然他肯定要后悔一辈子。
他爬上床躺平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闷声道:“你别管我了,回学校上课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醉生梦死。”
柏郁感觉自己骨头都是酸的,一向都是别人哄他,这次他倒是难得耐心地哄起别人:“你又不吃亏,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拦着,咱俩现在都在公安局了。”
罗锐昨天喝大了,现在对昨晚的记忆都断断续续的,他显然不信:“我这么柔弱,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柏郁嘟囔道:“你爱信不信,我要回去上课了。”
“你打算穿这身去上课吗?”
柏郁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打扮,加上他本来就长相精致,chaoker挡住喉结,更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个男生。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多,他今天还有一节早八,附近的商场有都还没开门。
柏郁晃着罗锐:“我的衣服呢?”
柏郁晚上这还感觉没什么,但白天这个样子走出去实在是羞耻,他还要回宿舍,肯定会被楼管阿姨挡在门口的。
“应该是落在哪了吧。”罗锐道:“找人给咱们送衣服呗。”他坦然地说完就看着柏郁。
柏郁半天没反应,罗锐爬过去勾肩搭背道:“小郁啊,不是我叫不来人,实在是我认识的人现在这个点还没起床呢。”
按照罗锐昨天的行事作风,柏郁是相信他这番话的。
柏郁打开手机,敲开关山的微信赶紧呼叫了起来。
他知道关山有晨起运动的习惯,又怕他正在跑步看不到消息。
柏郁打通了电话,自知犯了错,他带着讨好意味道:“哥哥。”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听着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喘气声,听见柏郁这么叫声音微微沉了下去:“闯什么祸了?”
柏郁低着头:“你能给我送两套衣服过来吗?”
还好他之前老弄丢宿舍钥匙,所以专门配了一把在关山那放着。
“把地址发过来。”关山挂断了电话。
柏郁重新躺会床上,现在事情解决了,他觉得时间还早就打算再睡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得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听见对面道:“开门。”
柏郁赶紧把罗锐推起来,自己跑下床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