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眯眯地问了句,然后低头继续干活道:“但是小郁,姐一时半会找不到人,还需要你再帮几天忙。每个小时我再给你加两块钱好不好?”
柏郁一算每天又能多挣一点,立刻心动了,点着头答应下来:“那我先下班了姐。”
“小郁再见。”
柏郁按照助理发来的消息,走到学校西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头上站着一个银色车标,车身在阳光下的光泽显然是定期保养出来的,即使一路开过来也没有任何污渍。
柏郁想到自己往常看到的车很少有这么干净的。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车,只感觉很昂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西装男人站在车边等候,他没看手机所以一眼就锁定柏郁,快步走来帮他拉开后车门。
柏郁弯腰坐进去,对于别人照顾他没什么不适应,反而很自如。
车子里的温度刚刚好,他才注意到空调一直开着维持车内温度,这大手笔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直开着空调的车他只坐过地铁。
地铁算车吗?或许吧。
柏郁打开手机偷偷搜了一下这辆车,又被车子的昂贵惊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踩着的方寸之地,轻轻用脚尖踢了一下,难道这是真的皮革吗?
柏郁又开始感觉自己的屁股坐在后座上都烫得坐不住。
驾驶位的助理偷偷看了一眼这位刚被认回家的小少爷。
少年双手搭在膝盖上乖巧地坐着,看起来有些拘束,刘海微长挡住眉毛,眼睛又大又圆,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年扬起唇冲他笑了一下。
小少爷的风格跟裴家相差很大,看着天真纯良。
他不知道该不该用羊入虎口来形容。
但不管什么都不是他一个助理能擅自置喙的。
助理收回目光。
车子一路的行驶都十分平稳,柏郁端坐着慢慢蒙生困意,脑袋在空中一点一点,没过一会垂下去,又立刻抬起来悄悄看了一眼还在开车的助理,装作无事发生。
助理心一软,他把温度调高一点道:“少爷可以休息一会,大概三十分钟后我会叫醒您。”
“不用了。”柏郁揉了下眼睛,他的困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打了两个盹反而精神起来,他问:“大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声音听起来也很乖。
助理一心二用是常态了,这么想着也并不影响回答柏郁,思索一番道:“裴总各个方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柏郁不想理会助理在他面前拍的马屁,转而偏头看着窗外向后移的景色。
车开往城郊,窗户外的景色就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驶过盘山公路,最终稳稳停在了铁质雕花镂空大门前。
门缓缓打开,车行驶进去。
柏郁看到道路两旁被精心打理过的绿色草坪,又被震惊了一次,他忍不住开口问:“这里都是裴家的吗?”
他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显得没见过世面。
助理详细地介绍:“是的,少爷,这是裴家的私人庄园。除了最基本的设施,还有私人马场和射箭场,小少爷后面有什么想要添置的可以告诉管家。”
助理吐出来的这些词都太过小众,柏郁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被烧坏了。
他十几年来从未见过这种架势。
现在被震惊的次数太多,他反而有些麻木。
好恨有钱人。
柏郁的羡慕和嫉妒刚从心里萌芽,又一转念。
自己现在也步入了万恶的有钱人的行列之中。
他心头的酸溜溜顿时烟消云散。
大概三四分钟的缓行,车驶入气派的主楼门前环形回车场停下,柏郁直接打开了车门,很快就有佣人上前把他引到入户玄关。
他一眼望进会客厅,精致的吊灯、家具……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落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上,气质禁欲,像个性冷淡。
眉骨锋利,眼窝深邃,身材高大,像是有混血基因,他坐在那里气质从容,是一种金钱才能堆砌出来的贵气和松弛。
柏郁跟在佣人身后走着,匆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错开目光后,另外一道目光贴上他的身体,从耳后到肩膀,小腿到脚踝仔细地打量他。
他对视线敏感,被这么一看浑身上下像是被人仔仔细细摸了一遍。
柏郁垂首隆肩,尽力把自己缩起来。
终于在那个目光无意从腰上往下滑时,他忍不住了。
柏郁回头,望着那个正朝自己走来、面庞冷峻的男人,怯声问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