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怂,就是没听习惯,你多叫叫就好了。”
“想趁机占我便宜?”许妄边说着边打开了那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由衷觉得裴麟这俯首称弟称的还是挺值得,陈小樱这摄影技术简直可以去当站姐了。
“我本来就比你大,叫声哥哥不亏。”
“叫哥哥管用吗?”
“管。”
“叫一次管一次。”
“嗯。”
“真的吗麟哥。”朱佩铮突然插进来一句。
许妄:……
裴麟:……
一直在边上听着但没吭声的小分队众人:……
朱佩铮委屈地环顾四周:“为什么我一说话你们都安静了,不会孤立我吧……”
贾文良忍无可忍地往他嘴里塞了根鸡腿:“吃你的吧。”
第二天中午,所有个人项目正式结束。在十一班同学的共同努力下,个人赛的最终累积分数排在了全校第八名。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靠前的名次,但作为全校唯二的文科班,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亮眼了。
“我算了一下,我们和第七名差的分数也不多。要是集体赛能拿到不错的名次,说不定排名还能往上走一位。”朱佩铮很有信心地站在讲台上指点江山。
就在这时,被一致封为“幸运之神”派去抽签的裴麟回来了。众目睽睽之下,裴麟淡定地比个“六”的手势。
全班霎时一阵悲鸣——
朱佩铮绝望地跳下了讲台:“为什么偏偏是六班啊!换成另一个没交过手的班级,我都还能梦一下。”
老李和蔼地笑着,在一旁打圆场:“重在参与嘛,不要把输赢看得这么重。而且我觉得我们班这次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已经很棒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一想到前些天六班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大家到底咽不下这口气。
朱佩铮当即打起精神给自己鼓劲:“算了,比赛还没开始,输赢根本说不准!我们班也很厉害的好吧!”
厉害的十一班于是在下午气势汹汹地到了比赛场。
许妄照旧被排在队伍第一个,与对面的韩樾遥遥相对。韩樾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那是那天夜里,许妄一时冲动失手留下的。
要说偷偷报仇这种事,许妄冷静下来后回想,觉得其实还是有些后怕的。学校里的摄像头并不少,如果韩樾真的把事情闹大,也难保不会查到是他做的。虽说被查到也没什么,他打的时候已经相当收敛了。但这种事情处理起来总归是有些麻烦,尤其是沸羊羊已经明令禁止他俩私下寻仇,他又不想把裴麟解释进来……
不过还好韩樾那边并没有什么风声。
但许妄总归对此还是有几分心虚的,因此便由着韩樾朝他挤眉弄眼,也没有丝毫要反击的意思。
随着裁判哨声的一声令下,拔河比赛的绳索瞬间绷直。尽管前几天已经模拟练习过,但许妄还是觉得真正比赛的时候对方的来势更猛。粗粝的麻绳死死勒住他的掌心,带来些发烫的痛意。
许妄双脚牢牢扎在地面上,姿态看着稳当,心里却压根没打算拼尽全力。他本就不在意这场拔河的输赢,双方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没必要白费力气去硬争。然而对面的韩樾却始终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看向他的眼神莫名带上了几分不甘和挑衅。
“加油,加油!”六班的啦啦队喊得声嘶力竭。
绳索中间的红布条一点点朝着六班的方向挪去,一寸,又一寸。十一班的同学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汗珠,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滑。朱佩铮在最末位扯着嗓子大喊:“顶住!”
许妄虽然也在跟着发力,心里却已经默认这场比赛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他抬眼一望,只见韩樾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失去主力支撑的六班队伍,刹那间阵型大乱。
十一班同学见缝插针,抓准这个时机一鼓作气发力将绳子往后拽。
“一二!拉!一二!拉!”
整齐的口号响彻赛场,红布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十一班的方向冲去。
“赢了!我们居然赢了!”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十一班的同学全都愣在了原地。几秒钟的寂静之后,欢呼声才猛然爆发出来。大家扔掉麻绳,又笑又跳,朱佩铮激动得忘乎所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许妄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心中总觉奇怪。韩樾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远处,韩樾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额角磕出了一块红印。他看着欢呼的十一班,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也没说,拨开人群,闷着头快步离开了赛场。
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让十一班的士气高涨,可好运却没能延续。下一场比赛,他们遇上了实力更强的三班,几番僵持之后,还是遗憾败下阵来,团体赛的成绩于是就止步于此。
下午,运动会的总成绩公布出来。十一班的总排位定格在了第七名,比之前的第八名前进了一位。
这个结果算不上惊艳,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毕竟,作为全校唯二的文科班,能在强手如云的全校比赛中挤进前十,还往前挪了一名,已经是超乎预料的好成绩。
朱佩铮拿着成绩单,在教室里巡回展示了好几圈。老李也笑得合不拢嘴,还特意去小卖部买了汽水,犒劳全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