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觉得自己的上半身就像是化成了石头一样,“咚”的一声倒在了床板上。
他的脑中简直有一万只“草泥马”一同踏过。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麟脑子没问题吧?不对,他脑子就是有问题……
但这,也要有个度吧!
这什么毛病?梦男?
楼景明大概是真的好奇,见他半天不回,又催了好几遍。
【楼景明】:说啊,学霸啥反应?
【楼景明】:hello,还在吗?
【W】:。
【楼景明】:?
【W】:……
【楼景明】:你键盘坏掉了?跟我打哑谜呢?
【W】:就是不知道怎么描述。
【楼景明】:道歉这种事,能有什么反应?要么接受要么不接受呗。
【楼景明】:你都送礼了,人学霸也没必要和你一般见识吧?
【楼景明】:不会吧,不接受?
【W】:接受了。
【W】:连着我一起接受了。
【W】:操。
【楼景明】:什么玩意?
在楼景明仍旧云里雾里的情况下,许妄直接合上了手机。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崩塌了。
于是,顶着一头鸡窝头的许妄,第二天一早就被站在石桥上的沸羊羊逮了个正着。
“许妄,是叫许妄吧?你是不是对我们七中的校规有什么意见?”
许妄站着不动让他骂,闻声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开学四天迟到两次?!”费源源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激得唾沫横飞,“我不管你在以前什么样子,在我们杭宁七中,绝不允许发生这种屡次迟到的行为!”
沸羊羊说得口干舌燥,许妄却始终魂不守舍。最终,在长达十五分钟的思想教育后,沸羊羊终于把自己说累了。
“上次念你是初犯,就算了,这次不能轻饶!回去写篇一千字检讨交年级组,再下次就是两千!”沸羊羊撂下这句话,终于放许妄回了班级。
许妄坐回位置时,早读已经过了一半。
裴麟见他终于来了,立刻把草稿本推到他面前,上面秀气的字迹写着:吃早饭了吗?
许妄绝望地看了他一眼,真想说:要不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昨天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裴麟顿了好久,始终没见许妄回应,只能将草稿本抽了回来,又在上面刷刷写写了两行字,重新传了过来:
算了,那我答应你。
许妄只觉得自己更崩溃了,他突然对着教室大叫了一声,然后拿着课本去门口站着了。
他觉得再看裴麟这张脸,自己就要疯了。
更离谱的是,他疯着疯着,居然还在想,刚才吼的那一声是不是太响了,会不会刺激到裴麟的耳朵……
许妄突然觉得,有病的怕不是自己。
十一班同学也都被许妄这声吼吓得不轻,朗读的声音低下去了很多。但由于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试图八卦的脑袋很快就又转了回去。
只有朱佩铮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壮着胆子转头问裴麟:“那位仁兄,怎么了?”
裴麟自己也蒙着,大脑解读了一圈许妄的行为,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太激动了。
想到这儿,裴麟没忍住,嘴角悄悄扬了个弧度。
后桌莫名其妙地大叫着跑开,已经够让朱佩铮疑惑了;再看到这位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习狂魔”,脸上突然荡起的一抹诡异微笑。朱佩铮突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寒。直觉告诉他,有些闲事还是不要管了。
他默默吞了口唾沫,将头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