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他冷冰冰地斜楞工作人员一眼，将手机猛然一甩甩到车后座，整理衣襟，“还怕他？我就是买黑稿了他能拿我怎么办。他是我聘来的导师，还能把我辞了不成？这年头，谁是资本谁说了算，而且料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练习生忤逆星耀的面子。就一个练习生，献祭了就献祭了，拿来提升节目热度不挺好，还是我让他有讨论度的呢。”

“是是是，”工作人员开车，大气不敢喘一声，心虚提醒，“杨导有先见之明，可是霍老师背后的来头可不小，您说他会不会真的向上头提您？给您穿个小鞋？”

杨导放松身体，瘫坐车上：“不会，我知道他来头。他背后虽然是霍氏集团，但据我了解，他家里头并不支持他来闯娱乐圈，早年更是直接断了他的财路。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他动用家里关系的风声，所以先把心咽回肚子里。”

“好。”工作人员驱车行驶在市区，汇入暗夜中的车流。

霍晏清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拨通戴舟电话道：“他那天是腿拉伤了，我要录一个解释视频，能控制住网上风口吗？”

戴舟站在楼层高处窗前，俯瞰灯火通明的城区。家里大灯没开，唯一的光源是一盏落地灯。沙发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几张书页立在空中，缓慢倒落。

“你想好了？”

“嗯。”

“态度转变倒挺快。”

霍晏清噎住，道：“你别管。”

“行，那来我家吧，反正一个小区。我帮你录，顺便让公司下场，动用一些营销资源。”戴舟拿起手中温热的白水喝了一口，从镜面能看到，男人身上套着宽大的纯白短袖和柔软的灰色睡裤，这模样和他在公司的形象格外不同。

“好。”

“不过，霍晏清，这次帮叶骁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毕竟挪用了公司资源，我本来也没想捞他。”

霍晏清再次全副武装出门道：“知道，想让我干什么？”

“你还抗拒和叶骁捆绑cp吗？”

“随便你。”

“介意我用cp向的营销来解读你们吗？”

霍晏清听后不像之前那么义正言辞地抗拒，心底甚至还有些雀跃心动。

“不介意，你随意。”

戴舟平静道：“你喜欢上了。”

“嗯。”霍晏清大方承认。

他就是喜欢上了，这没有什么难以承认的，他只是想搞清为什么喜欢上，这和他对外宣布为什么喜欢他并不冲突。

“你为什么非要把叶骁和我绑在一起？”

戴舟只道：“我有我的理由。”

电话被挂断。

行走在楼栋穿插的月夜下，霍晏清继续拿着手机翻看着热搜评论。

叶骁下面挂了太多黑帖，很多都是跟风黑，言论不堪入目，甚至有些还准备人肉和开盒。

叶骁在床上，和其他人一样安睡。没有手机干扰，这位风暴中心的人物与网上的联通通道隔离开，丝毫不知因为他引发的山呼海啸的动荡。

网络与现实，两个世界，一个恬淡，一个呼啸。

戴舟窝坐在沙发上，将那本翻开的书合起，放在沙发后墙上的简易书架上。在两本书中央，卡了一张类似纸的东西，抽出，是一张相片。

相片内，简书身穿校服，和同样身穿校服的他站在一起。不同的是，一个是小学生，一个是高中生。

在身后会屁颠屁颠喊“哥哥”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待人接物温和有礼的男人。他觉得简书和自己相隔了一整片银河，无法跨越。不过他知道，那片银河里的某处，放着叶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