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不暗恋我？”霍晏清眯眼，实在是看不出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什么害羞的变化。

这是面对喜欢人的正常反应吗？

“随你怎么想。”叶骁后撤一大步，绕过霍晏清往前走。

霍晏清对着面前空气眨巴眼睛。随他怎么想？这算什么回应？

霍晏清快速跟在叶骁身后：“什么叫随我怎么想？你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叶骁被他问的有些烦，随口道：“都可以。”

霍晏清完美的表情有些裂痕。

“都可以？什么又叫都可以？”

“这很重要？”

“这怎么不……”

对呀，为什么他要在乎叶骁喜不喜欢他，没必要。他喜欢他，他又不喜欢他。他不喜欢他，就更无所谓了。

叶骁见霍晏清不回话，觉得这人应该是想明白这不是个重要问题。没想到还没快步走远，就被身侧人抓住手腕。

霍晏清压低眉眼，认真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很像个渣男？”

叶骁回想，咂摸出来味，好像是有点。他低咳两声掩饰不自在，道：“所以是不是不重要？”

霍晏清没回答。

“不重要就完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

“叶骁，”霍晏清依旧抓住他手腕不放，“你为什么就是这么让人摸不透？”

叶骁轻轻掰开霍晏清手指，把手拿出来。

“霍导师是我的前辈，我很憧憬。”

霍晏清知道，叶骁是在划开自己和他的界限。

“摸不透就对了，毕竟我们之间是巨大的鸿沟。”叶骁微微一笑，转身走开。

霍晏清想得到一个叶骁是不是喜欢他的确切答案，可是这个答案被叶骁三言两语间搅弄的飘忽不定，细碎迷离的思绪被牵着走。这种感觉，忍不住让霍晏清反思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个答案。

节目组这次分到《陈年》组的是纯唱，完全没有舞蹈部分。跟他同组的那些人也都是上次考核不佳被筛选下来的，其中一个就是在广场上蛐蛐叶骁的人。

张文磊见叶骁进来训练室，嗤笑一声，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满脸鄙夷。

周围队友来得早，可能或多或少也听了张文磊的吐槽，不敢和他走太近。

这种气氛，让叶骁轻易捕捉到扑面而来的恶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他对恶意格外敏感。

他眼神落在张文磊身上，主动走向他，在他面前站住。

灯光逆光下，张文磊看到叶骁整张瓷白的脸藏在阴影中，冷硬清晰的下颌线投射在他眼中。

他双眼皮顺畅向上勾起，使那双眼睛能轻易露出像看狗一样的眼神。

张文磊感觉尊严被挑衅，一下暴怒，起身。他个子不如叶骁高，仰抬着头和他脸对脸，揪起叶骁衣领，攥紧威胁道：“想打架？”

叶骁手搭上他手腕，握住，猛然一紧。

刚被霍晏清搅弄的烦乱，没想到又来一个。

张文磊感觉手筋像是要被挤爆，他疼得脸爆红，反射性松手，色厉内荏道：“你他妈给我松开，背后有金主了不起是吧？”

叶骁抿唇，将他手向后大力一甩：“别造谣我背后有金主，谁有还不一定。大家都是参加综艺增加曝光的，你也不想被摄像头拍到打架吧？”

他轻轻拍打张文磊一侧脸颊，眼神示意对着他们的摄像头。

“若是你想打，我无所谓。而且，你也打不过我。”

回忆刚才手腕上的痛感，张文磊感觉手臂还在一阵一阵地抽搐。他偏头注视摄像头，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行，不打，分歌的part吧。”

张文磊正想绕过叶骁出去，却被叶骁揪着衣服抓回来。张文磊对他怒目而视：“你他妈到底还要怎么样？我操了……”

“把嘴巴放干净点，真想让你粉丝知道她们粉的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你说不打就不打，你说打就打？怎么能让你说了算。”

叶骁向前把他抵到墙上，死死按住他：“别惹我，好好合作就好好合作，再找我麻烦，我不介意真的和你打一架。”

张文磊注视面前露出寒芒的眼睛，不由得手臂抵住墙壁。他想往后退，可是退无可退。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再说一句话，叶骁能轻而易举将他掀翻在地。

张文磊语气弱下来，低头答应道：“知道了，你松开我吧。”

叶骁放开攥紧的手，被抓皱的衣服带着褶皱展开、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