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挂骨科,医生让进行一番身体检查。报告出来,确认叶骁是轻微肌纤维撕裂后,陆沉年和工作人员听医生嘱咐。
医生再三说明不需要住院,只需注意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前两日两至三次冰敷,第三日往后热敷,温和拉伸。
陆沉年把这些叮嘱记到手机备忘录内。
又拿了一些贴膏和药,三人返回。
初舞台全部表演结束后,节目组没有明确说明二公舞台安排,只通知明天进行舞台观看心得的备采,每位练习生都需在镜头前回答问题,有概率被节目组选中,剪辑到正片,增加趣味性。
观众走的走,散的散。
后台,霍晏清在卸耳返等装备。
苏芮跟在他身后,霍晏清往左她就往左,往右她就往右。
霍晏清刻意不看她盈满审视的眼神。
苏芮见霍晏清不看她,休息室四下没人,她也就直说了。
“你今天对叶骁说的那话,真的有点重。况且人家还那么喜欢你,这样不好吧?”
霍晏清仰头喝水,余光斜觑她一眼道:“他喜欢我不是我不说他的理由,哪怕今天不是他,换一个人来,我也会这样说。你也看了,舞蹈很差,有几次身形都没站稳,框架的幅度很小,流畅度也有问题。”
苏芮回想起来,确实如此,可是这样想的同时她又感觉很疑惑。明明前天白天代他们组一节舞蹈课时,叶骁跳起来也不这么差,怎么今天上台就变了?难不成太紧张了?
苏芮叹气:“行吧,只是不知道人家暗恋你,听喜欢的人这么说,该有多伤心。”
霍晏清刚举着水瓶想说话,就被苏芮堵住:“好,我不说暗恋。”
她做个拉链动作拉上自己的嘴。
霍晏清不是想说这个,他其实一直对叶骁暗恋他抱有疑惑。说他暗恋他吧,他又对他没有什么举动,连靠近都不敢。说他不暗恋他吧,还搞得人尽皆知。
想了想,还是不问了,搞得他多在意叶骁似的。
他穿上外套,戴上黑色口罩推门离开。
走到室外,正准备去赶下一个杂志拍摄的通告,就见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他侧掀眼睫一看,是两个提着饭的人,着急忙慌的往宿舍楼而去。
其中一人见撞得是他,赶紧鞠躬道歉:“霍导师,对不起。”
很眼熟,好像是叶骁那组的人。
谢玉泽着急的汗都出来了,撞谁不好,偏偏是霍晏清。他可记得霍晏清那番对叶骁的毒舌点评,对他充满畏惧感。
霍晏清看到他们,就想到叶骁。
他状若无事地闲聊道:“跑这么快去哪?”
谢玉泽嗫嚅道:“给叶骁送饭。”
霍晏清皱眉:“他自己不会去吃?”
“……还真不行。”谢玉泽底气不足地摸鼻梁。
钱华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行?”霍晏清敏锐察觉到其中不对劲。
“这个……”谢玉泽看钱华,犹豫着说还是不说。说了,霍导师觉得没面子怎么办?
霍晏清看向钱华:“你说。”
钱华深呼一口气,说出口:“叶骁腿部韧带拉伤了,不能做运动,刚从医院回来,我们去给他送饭。”
霍晏清瞳孔骤缩,灰色眼睛中的迷雾被震碎,一种可能跃上心底。
“什么时候?”
钱华道:“昨晚练习的时候,本来劝他别上,但他执意要上。昨晚做了一下简单冰敷,舞台结束后他就和陆沉年一起去医院了。”
所以说叶骁是带伤上台,原来是这样。
脑内循环播放叶骁在舞台表现出的种种细节,为什么舞蹈动作不稳,为什么表情管理那么差,都对上了。
他指尖插入发丝,向后捋去,头发被他弄得格外凌乱。
他该注意到的,如果换一个人,他说不定会问一句,可是先入为主的偏见让他下意识觉得那就是他的实力,他就是那种没有进取心混日子的人。
可是,好像不是。
他懊恼地抓紧头发。自己的那番话播出后,不知道会把叶骁拖入怎样一个舆论深渊。
偏见如此先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