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杳想挣扎,祝恒微微用力,桎梏住了周杳后退的动作,继续说:“我知道这样很冒昧,抱歉。我说的结婚,是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份婚姻来帮我安抚奶奶,她年纪大了,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看到我能成家。”
“我知道周医生也面临着催婚的难题,周医生的父母也并不排斥你跟同性组成家庭,且据我所知,周医生现在并没有喜欢的对象。”
“所以,我想问一问,周医生愿不愿意跟我结婚。即便是形式婚姻,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如果周医生不愿意公开,我只会与很少的人讲我们的婚姻关系。如果未来周医生有了喜欢的人,随时可以结束婚姻。”
祝恒手指离开时,周杳感到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明明也是燥热的,手腕处却也感受到一阵凉意。
祝恒再次道:“我再次为我的唐突感到抱歉。另外,我希望周医生能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周杳僵在原地很久,大脑似乎已经无法消化祝恒的话。信息量太大了,脑子里混乱一片,只记得“结婚”两个字了。
不过好歹是成年人了,周杳卸了力,跟祝恒一道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手肘撑在膝头,这是一个思考的动作。
他并不如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平静。
周杳呼出一口浊气:“那什么,祝恒,我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在某一个平常的夜晚,在门口遇到一身酒气的熟人,好心带人回家坐会儿,那人却跟他说他没醉,他想跟他结婚。
让谁来都得缓一阵儿。
祝恒不再步步紧逼,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隔得很近,不会碰靠在一起,但似乎也能听见对方或深或浅地呼吸声。客厅忽然变得极为安静,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轰鸣声。
周杳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你跟他才认识多久,除了姓名和年龄,你还知道什么?也不怕被骗了。”
另一个反驳说:“就人家的资产不知道要你奋斗几十辈子,你有什么是值得被人家骗的?你骗人家差不多吧。”
“物质。谁说人家一定要骗你钱财了。”
“哦,难道骗色吗?”
“滚。”
“本来就是,结婚又不是过家家,哪有你这么草率的,知道人家有过多少前任吗?知道对方有没有传染病吗?知道人家家里的关系吗?。”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人也很好,还是祝泽的叔叔,不知道祝恒,总归知道祝泽吧,他这么喜欢他的小叔叔,总归人品不错吧。”
周杳晃晃脑袋,把两个小人赶出脑袋。转头,微微垂着眸,说:“……你的意思是,在跟我用婚姻做交易吗?”
理了半天,周杳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祝恒的这番话听起来意思确实是这样,不过,有一点不一样。“是也不是。”
“我是喜欢周医生的,但是不确定周医生喜不喜欢我,也不确定你是否介意这样仓促潦草的请求。”
怎么又变成了突如其来的告白。周杳脑子持续宕机中……比看文献烧脑。
最后,周杳只得歉意道:“我实在有点混乱,祝恒你让我想想。”
祝恒点点头,没有逼迫他做出选择的意味,“好。”不过没有立刻起身,反而从衣兜里摸出一个不大的盒子放在桌上。“周医生,前几天看到了它,觉得很适合你。”
周杳下意识想拒绝,又听见祝恒说:“小玩意儿,周医生收下吧,朋友之间互相送点小东西也要拒绝吗?”
祝恒走后,周杳盯着桌面上那个黑色低调的盒子。片刻,拿起打开。
是一对耳环,不大的黑白色素圈。哪里是什么小玩意儿,材质上佳,做工精良,必定价格不菲。
某一片刻,周杳觉得这像一对戒指。猛一回神,他把这个诡异的想法很快被抛之脑后。
周杳自然不会戴,太不对劲了。礼物和人都是。
将盒子盖上,小心放在了柜子深处。
洗漱完,周杳躺在床上看了会文献,看不进去,不过脑子。才打开手机划拉了几下,没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