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杳。”
“阿杳。”
……
早上七点闹钟铃准时把周杳从睡梦中吵醒。
特意选了遮光性好的窗帘,但是拉得并不算死,已经有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床边得地板上。
雾蓝色的大床上有一团隆起,连带着大半个脑袋也深深埋在被子里面,枕头上只剩下一点柔顺的黑色头发。
周杳是标准的冬春起床困难户的,当然,其他季节也不见得什么时候起床不费力的。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闹钟关掉,而后人就这这个姿势没有了动静。
大概是对自己的德行早有预料,,五分钟后,“叮叮叮——”。
7:05
江昀哼唧几声,抱着被子扭曲了几下,然后才认命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顶着一脸睡眼惺忪和一头蓬乱的头发。
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极速将自己收拾得体。全身镜前,江昀已然人模狗样,完全无法将其与十分钟前地起床困难联系在一起。虽然当医生的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江昀还是爱收拾打扮自己的。
七点四十五,江昀准时出现在了医院食堂,买了杯牛奶,一个包子一个鸡蛋。早餐他一向吃的不多,早上起来没什么胃口,但是还是得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胃里。
回了办公室,先是雷打不动给自己泡了杯茶,才开始着手其他。
江昀不爱喝咖啡,他觉得太苦了,不喜欢那个味道,放多了糖又腻人得很。同科室的小护士总是打趣说:江医生,你这样一点都不年轻人。”
每次听到这话,江昀总是哂笑两声不反驳,小姑娘们整天为了保持身材吃的很少,工作又很辛苦,明明这样子才不年轻人呢。
今天轮到江昀坐诊。
上午患者数量多,不仅如此,坐诊这个事情不仅要专业技术,还需要深刻理解各种语言文化,所以一上午江昀几乎没怎么休息。
中午,终于得了空闲。江昀抻了个懒腰,撇头看了眼窗外,日头正好,春光明媚。
江昀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溜达到窗边,眯着眼,感受暖洋洋的太阳,暖黄色的阳光自然地落在了江昀地肩膀上。楼下花坛里种了棵玉兰树,从江昀到这家医院到现在,每年它都开得很好。今年也是,玉兰花开得正好,一枝伸到了窗前,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十分可人。
楼下是一个花园,花园那一头连着住院部的门。天气好,春意盎然,不少人在下面晒太阳。家人陪伴自然再好不过。形单影只者只是坐在花坛边缘或者长椅上,微阖着眼晒太阳。
忽地,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不太和谐身形。
青年身形挺拔,穿着黑色风衣,不紧不慢地从住院部走出来,从阴影中走到阳光下。
似有所感,青年抬起头。
好巧不巧,眸光与江昀的视线交汇,尽管隔了挺远的距离,但是两个人都确定自己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江昀怔愣了一下,心脏不听使唤地快跳了一声。明明隔着这么远,仍旧下意识地倒退半步。
“江医生——”
实习护士小郑敲门进来,本来是打算叫问问江医生中午用不用给他顺便带饭,却看见江昀神色迷茫,双手在身后支撑,大腿抵在了桌子边缘,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小郑上前,很是担忧,“江医生,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短短的时间里,江昀脑子里飞快闪过许多画面,零零碎碎,纷乱繁杂。脑海中男人的神情温柔,声色醇厚,本来模糊画面里模糊的脸,在看清刚才那个青年的瞬间都诡异地重合上了,所有模糊的片段都替换成了青年的脸。
……
这些是什么?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
这是怎么了?
太奇怪了。
被打了一闷棍似的,头疼瞬间侵袭了江昀,直到听见小郑有些焦急的声音:“江医生——江医生......”江昀才回过神来,但是闷顿的疼痛仍然在持续。
意识恢复清明,江昀勉强笑笑,按了按额角,神情恢复如初,安抚惊慌失措的小郑道:“我没事,昨天有点没睡好,你来有什么事吗?”
小郑没有放开扶着江昀的手,对于他的话表示怀疑,不过江医生一问又将这点怀疑抛在脑后了,“奥奥,马上中午了,问问江医生去食堂吗?需不需要帮您带个饭?”
江昀摆摆手,“不用,我中午自己去食堂,辛苦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小郑走后,江昀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放空,强迫自己整理脑中那些凌乱破碎且很莫名的记忆。
青年的出现好像成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那道嗓音却时时在耳边响起,挥之不去。
“江昀,吃饭了。”
“菌汤很鲜,要来一点吗?”
……
“阿昀,鸢尾花开得很盛,我们去看看吧?”
……
“江昀,今天的夕阳很美。”
“江昀……”
......
不想影响工作,江昀一直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将它们统统打包扔在了脑中的一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