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吗?”
辛珮再次询问副驾驶位上的人。
“等会儿,我还要再做下心理建设……”
舒其漾拉起卫衣帽子扣住头,整个人像一摊流状物往座位下缩。
坏事永远比好事拥有更多的关注度,舒其漾不用想也知道他一进工作室,一定有不少人以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目光看他。
“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平时都知道,不会因为一个造谣贴就对你妄加揣测的,快起来吧。”
辛珮提着舒其漾的肩膀,想让人别再往下钻,等会儿磕到头,舒其漾又有理由磨蹭了。
昨晚他建议舒其漾请一天假,当时舒其漾愤愤道:“凭什么我要请假?是他造谣我,我才不要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躲起来。”
但今天两人早早地到了工作室地下车库,舒其漾却哼唧着晚点再去。
“我就是有点紧张,虽然我之前算不上人见人爱……”
“但万一我今天上楼后,直接变成人人喊打了怎么办?”
辛珮笑起来,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舒其漾的额头。
“怎么可能,你分明就是人见人爱。”
舒其漾张嘴正要说话,一侧车窗突然被叩叩敲响,他偏过头,只见陈智皱眉正站在车边。
连忙降下车窗后,陈智一开口便是:“小舒,你磨蹭什么呢,等会儿没打上卡要扣工资了。”
他一派严肃,和往日态度毫无差别,看舒其漾呆呆地坐在车里,又催促道:“赶紧下车,昨天你那边堆了不少工作,今天好好干活。”
舒其漾老老实实地打开车门,他们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我记得辛助理和小舒是住在一个小区对吧?”
“是。”
辛珮脸上挂着礼貌的淡笑,言简意赅地回答陈智。
“难怪辛助理天天都送小舒上下班。”
陈智转而看向舒其漾,语气直接:“小舒,你也别老是让辛助理送你,这么送来送去的多麻烦人家,工作室不有班车吗,你今天申请一下,我帮你——”
“不麻烦,陈组长不用担心。”
话未说完,辛珮便打断了陈智,恰好电梯叮地一声显示已经到达楼层。
陈智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舒其漾一旁的男人身上。
舒其漾是个单纯上进的孩子,他清楚。
但辛珮这人一开始就是被突然安排进来的,要是真像帖子里说的那样……
那辛珮和舒其漾住一起、天天接送,纯粹是目的不纯。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俩继续接触。
陈智深吸一口气,刚要再阻挠,只听舒其漾毫无眼力见地开口:
“没事组长,虽然辛助理每天接送我,但我会下班在家里给他做饭吃,我们都是邻居,互相照顾而已。”
辛珮闻言眉梢轻抬,轻轻瞟了一眼舒其漾,对方面不改色。
舒其漾下班回家给他做饭?
舒其漾不在厨房给他添乱就算好了。
陈智心中大惊,怎么辛珮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再看舒其漾这一脸高兴的样子,陈智此刻心态宛如女儿被骑着摩托车的黄毛给拐跑了,十足地恨铁不成钢。
舒其漾家里人怎么都不管管?
这莫名其妙的野男人都把舒其漾骗去洗手作羹汤,下一步说不定就要从职场能人变成家庭主夫了!
舒其漾对陈智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只是为他一如往常的态度而高兴。
舒其漾可以不在意陌生人的想法,但却很在意身边亲朋好友对自己的想法。
陈智自他入职以来,一直很照顾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是他在工作室里唯一一个亲近的长辈。
“咱们赶紧走吧,还有两分钟就到点了。”
见陈智、辛珮都站在电梯里不动,舒其漾主动打破沉默。
三人朝工作室大门走,陈智暗道以后日子还长,总能想办法让舒其漾免遭被骗。
-
一整个上午相安无事。
舒其漾并没有收到想象中异样的目光,偶尔有人来打探情况,也被他周围的同事以一句“小舒已经报警起诉了”支开。
午饭时舒其漾和辛珮说起这件事,奇怪道:“我也没和谁说过我报警起诉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辛珮笑而不语,给舒其漾夹菜倒水。
舒其漾嚼嚼饭菜,忽然目光一动,盯着辛珮。
“我昨天和你组长发消息说了这事,他应该是私下发通知替你澄清过。”
“你什么时候加了陈智联系方式,还敢背着我私联?”
舒其漾完全偏移重点。
辛珮单手控制住舒其漾要打他的动作,点开手机屏幕让舒其漾看。
“没加私人联系方式,我发的企业微信。”
舒其漾趁机将辛珮微信聊天框全部看了个遍,发现辛珮的联系人少得可怜,全是工作室的同事。
而那个备注为“小羊少爷”的头像是唯一的置顶。
舒其漾擦擦嘴,轻咳一声,重新将手机还给辛珮。
……
工作室的平静维持到下午两点,直到一个上午都没有人影的张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