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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我们去吃饭了,一起吗?”
“不用了,我等会儿再去吃。”
舒其漾取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鼻梁,他皮肤细嫩,鼻梁高挺,眼镜稍微多戴一会儿就会被压出红痕。
长舒一口气,舒其漾朝座椅后背一倒,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雀跃地等着辛珮来找自己。
上午几个小时他集中精力处理完了陈智交给他的所有工作,下午什么事也没有了,说不定还能找个机会去骚扰一下辛珮——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舒其漾猛地站起来,水蓝色的眼睛荡漾着明媚的笑意,瞳孔又亮又润。
“咱们中午……”
然而在看清来人时,舒其漾清脆的声音飞快地止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有什么事吗?”
张玺还沉浸在刚刚令他惊艳的一幕中,舒其漾平日情绪都淡淡的,很少展露出喜怒哀乐,戴着的黑框眼镜更是称得一双眼睛有些呆滞无神。
但舒其漾取下眼镜、神情欢快时,却是一副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原本下垂细长的眼尾眯成弯弯的月牙。
看见他这样展颜一笑,张玺发觉他远远低估了舒其漾身上那股青涩勾人的劲儿。
“咳……没什么,方便说几句话吗?”
话音刚落,张玺又走近一步,低声道:“其漾。”
舒其漾被他这么一叫,浑身都不对劲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给辛珮发了个消息,便和人去了走廊一侧。
“对不起,其漾,那天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才下意识推了你一把。”
“但我本意不是想要拉你给我垫背的……希望你别怪我……”
看着张玺满脸内疚地和自己道歉,舒其漾有些不明白,他没来上班的那一周,张玺一条消息都没发,怎么今天看见他就突然开始道歉了?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等人把话说完。
“其实这件事之后我也想了很多,是我们之间可能还需要多相处、多了解一些……毕竟那天也是我陪着你渡过了那么危险的情境。”
张玺的视线从舒其漾的睫毛移到他的领口,从羽绒服帽子上那圈绒毛移到他的脸颊。
“晚上有空吗?我在家里亲自下厨替你道歉,我知道你这几天一定也很害怕,给我个机会安慰安慰你。”
舒其漾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神情平静。
他想起那天自己在雪地里摔倒之后往后看的那一眼,张玺的脸在视野里越来越远,上面的表情满是恐惧。
在那个画面里,张玺的脸上还带着一种他当时没有仔细看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东西,那口气就松在舒其漾摔倒之后。
垂下眼睫思考片刻,舒其漾抬眼看向张玺,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柔软。
“不好意思啊,晚上我有安排,以后也是。”
张玺的神情空白了一瞬,他没想到过去看着软乎好拿捏的舒其漾会拒绝他,还是这么直白地拒绝他。
张玺往前又凑了半步,姿态放得更低,正要开口再说话,却没想到他和舒其漾之间出现了另一个人。
舒其漾眼前忽然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
黑色外套,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还有这只遍布疤痕的手。
是辛珮。
被挡住视线的舒其漾只能看见张玺头部以下的地方。
随后他听见张玺带着疑惑和一点被打断的不快:“……辛助理,怎么了?”
然后,舒其漾听到辛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敢跑出来秀存在感了。”
语气里没有讥讽,像在陈述一个他刚刚才注意到的事实。
张玺愣了一秒,猛地提高了声音:“你骂谁呢!?”
辛珮放下手,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舒其漾前面。
这下舒其漾的视野被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和肩线。
舒其漾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推开他,没有探出头去看张玺的表情,也没有出声解释,他只是看着辛珮的后脑勺和那件黑色外套。
辛珮背肌宽阔,肩线平直,站在舒其漾前方,将他面前的一切都挡在了身后。
“骂你这个怕死就怕死,还既要又要的软蛋窝囊废。”
辛珮语带笑意,半点委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