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实习生是怎么能在短时间获得虞向明全然的信任。
从任何渠道汇总来的消息看来,两个人除了都毕业于政经学院,再没有交集。
虞向明和那个实习生差着十五岁。
在学校也没有认识的可能性。
虞向明的为人赵鹤鸣是知道的,疑心极重,在汇商内部除了那几个同门好友之外,对任何人都是防备心极强。
正是因为谨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一件能用来随意摆布虞向明的把柄在手上。
苏礼缓和着气氛里赵鹤鸣不甘带来的尖锐感,“危机藏转机,本事托运气,向明能在僵局里快速破局,本来就是能力的一环。”
他知道,就是虞向明的这样一道来路不详的“运气”,让赵鹤鸣至少少赚了几千万。
赵鹤鸣这几天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更是把季慎安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沉不住气,难成大事。
“运气很重要,但想要长久安稳,还是需要底气。”苏礼替赵鹤鸣拾回体面,“外力,机缘,合作,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家人才会真正从你的利益出发,为你的一切着想。”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虞向明主动站起来收拾桌子,岑宁立刻站起来帮忙,Noah却说,“你先去洗澡吧,我这里只有主卧和公用的两间淋浴间,不把时间错开一会儿就要排队了。”
岑宁看了一眼虞向明,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丢下这一片狼藉不管不顾。
“我们之间有约定。”Noah继续说,“谁迟到谁善后,你也不能破坏规则。”
明天早上是投行委员会的会议,Noah建议岑宁干脆就睡在自己这里,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有什么新想法,可以第一时间传递给岑宁和小满。
小满和虞向明经常在Noah家留宿,大家留在他家的衣服不少,却没有适合岑宁的尺码。
在厨房收拾餐具的虞向明还要跑到衣帽间揶揄,Noah你初中的校服拿给他穿肯定合身。
“二十多年前的东西去哪里找。”不过Noah还是获得灵感,“我倒是有一套睡衣是新的,而且属于均码,比起他们两个种马,你穿我的应该会稍微合适一点,就是..”
“谁是种马?”虞向明把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衬衫的扣子也揭开了几颗,无论是手臂还是胸口,肌肉都非常饱满。
“卧室怎么分,Edgar你要不要和小满睡?”Noah问虞向明,“他的那间次卧要大一些,床也大一些。”
虞向明皱着眉头,“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
Noah也不客气,“感谢还有联姻救你吧,否则你只会孤独终老一辈子。”
虞向明笑了一下,“天赐的好良缘给你,你要不要。”
Noah在虞向明面前翻了个白眼。
岑宁举手,“我可以睡沙发。”
虞向明又把矛头指向岑宁,“洗你的澡去。”
岑宁拿着睡衣和内裤到浴室洗澡,睡衣倒是没什么,就是内裤..有点性感,黑色冰丝。
但Noah反复强调这种材质轻肤透气,穿一次就会爱上。
洗完澡换好衣服岑宁才知道,刚才Noah说的睡衣有点,是有点什么。
Noah借给他的睡衣是一件下摆到膝盖的衬衫样式的一体式,这种睡衣还有个名字,叫做男友款。
就算把所有扣子全部扣好领口依然大敞,而且设计原因,肩膀也总是往下滑。
虽然这件睡衣一摸就知道质量上乘,岑宁估摸不要五位数也是四位数往上的价格,轻又软,但是薄如蝉翼,十分透明。
好在从公共浴室走出来就是其中一间次卧,不会被人看到也没有什么关系。
朦朦胧胧不知道睡到几点,岑宁想去洗手间,开了房间门才知道Noah和虞向明还没睡,一直在客厅里聊天。
两个人应该是在喝酒,岑宁听到玻璃酒瓶碰撞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说,快感来自于征服..”
这是虞向明的声音。
不知道是酒喝太多还是和疲惫,声音听起来很慵懒,沙哑又低沉,岑宁觉得十分性感。
“征服强者,你能想到什么人。”Noah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他的意识仍然很清晰。
“苏礼和赵鹤鸣。”
“没有别人?”
虞向明应该是想了一下,“你想说唐印风?我不觉得他是什么强者,他只会投机,这是他起家的手段。”
“所以,我说你其实不是,你带入的只有你想打倒的人,不是想征服的人。”Noah分析,“控制和征服都只是表象,重要的是占有,你会用什么手法去占有极大可能和你的表人格没有任何关系。”
Noah抬头看到通向洗手间的走廊有微弱的亮光,问到,“岑宁,是你吗?”
岑宁看到客厅的光并不算明亮,想自己就算穿的实在有点露骨,站在这个距离也应该看不清楚。
他从房间走到能让虞向明和Noah看到自己的地方,“我想去洗手间。”岑宁解释,“听到你们在聊天又怕打扰。”
征服欲..
虞向明觉得自己的眼睛无法从岑宁身上离开。
即便周身的光线如同火苗一样微弱,他仍能看清楚岑宁白玉一样的身体,纤细得像百合花的花枝。
肌肤摸上去是光滑冰凉的。
他记得这种触感。
上次在自己的卧室替岑宁换睡衣的时候,每个地方都触碰过了。
控制欲..
虞向明朝岑宁勾了勾手,“你过来。”
口气像一道不可以违抗的命令,岑宁摇摆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虞向明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岑宁站在他面前,看虞向明又勾了勾手,他只能弯下腰尽量凑近虞向明的脸。
领口从肩膀滑落一大半,手臂和胸口都露出来许多。
岑宁努力挽救,下巴却被虞向明的手指捏住。
虞向明看着岑宁迷茫的眨着眼睛,睫毛扇动像燕子的翅膀,鼻尖像圆润的小珍珠,嘴唇柔软饱满。
占有欲..
“你眼睛怎么了?”
虞向明问他。
岑宁却觉得虞向明关心的似乎不只是他的眼睛。
“是不是揉太多了。”Noah也凑过来,“眼眶有点红,皮肤太敏感了。”
岑宁自己摸了摸眼睛,“可能是刚才睡醒的时候揉过了,不过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虞向明松开了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早点去睡觉吧,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岑宁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照了照,眼眶是有些红,可能是在枕头或者被子上蹭过。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身上这件睡衣,实在性感得有些过分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翻滚,感觉自己有点睡不着。
投行委员会的会议而已,岑宁在心里琢磨,不至于紧张得心脏乱跳吧。
虞向明收拾了茶几和地上的酒瓶,拎在手里,“我去跑步,然后去公司。”他拍了拍还坐在沙发上的Noah的肩膀,“好好准备,唐东不会手软,good l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