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实习生,但是他们已经提前拿到了汇商银行的入场券。
这是金融行业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资源优先于一切。
“你真的不去啊?”赵可可还在确认。
“我不去了。”岑宁看着他,提醒道,“晚上聚餐少喝点酒,免得明天上班难受。”
赵可可嗯了,听岑宁这样讲,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到了十一点办公室的人还剩一半,岑宁估算了一下,到明天早上肯定能把这些资料整理完,准时交到Stella手里。
他喝了一口水,胃一阵痉挛。
饿太久,又加上一直饮食不规律,胃痛成了家常便饭。
他本来想着再坚持坚持,直到胃实在痛得受不了,他被自己的身体打败,才从工位上站起来,准备到楼下买两个包子对付。
肉包子热乎乎的还烫手,豆浆也是又浓又鲜甜,岑宁吃饱也只花五块钱。
这味道让人格外怀念。
直到岑宁成了合伙人,他还是没有学会金融精英吃沙拉喝气泡水的那一套。
他站在公司楼地下让脑子放松一下,享受有些凉意的晚风穿过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正前方停着一辆迈巴赫。
他一口包子一口豆浆边吃边欣赏,这种豪车出现在CBD再正常不过了,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这片高楼林立的写字楼群里哪家公司的高管。
单向玻璃车窗里面,虞向明看了看手表又朝窗外看去,看到岑宁正站在路边一边看着自己的车一边吃着手里的包子。
他的身材非常消瘦,长相也很稚嫩。他的肩膀很窄穿衬衫就显得不停阔而是秀气。
如果不是胸前挂着实习生工牌,岑宁看起来就像是穿着学校礼服的普通高中生,刚从藏在写字楼里的补习班出来。
在虞向明心里实习生加班是家常便饭,岑宁也没有什么特别。
他包子吃得很快,一眨眼就吃完了四个,都是就着手里的豆浆咽下去。
喝完豆浆后很仔细的擦了擦手指,把所有的垃圾收进手里那个装包子的白色透明塑料袋,左右看了看,找到街边的垃圾桶扔进去,然后就很干脆的转身回公司。
他看见自己的特助和他刚好擦肩而过,拿着资料一路小跑然后开车门。
大概是出于好奇,岑宁的目光随着特助动向再此移到了自己车上。
不过他的目光回来后,不是看着打开副驾驶车门的秘书,而是落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如果车窗玻璃是双向,岑宁就会发现,他正和虞向明四目相对。
“虞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特助从前排把刚取到的纸质资料递给他。
虞向明抬头接过来,再次确认,“你已经和美国投行的代表约好了时间。”
“是的。”特助回复,“上午九点,在四季酒店,我们已经做好全部沟通。”
他们要聊的是南洋银行控制权的问题。
公司董事会不看好这项收购,认为在经济如此动荡的今天,把钱投到一个失败的经济体里,买一个主权信用破产国家一家失败的银行和发疯没什么区别。
虞向明却坚持这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因为没有董事会席位,他做很多决策都非常被动。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他还年轻。
三十五岁就在一家市值近六千亿的全能银行担任行长,堪称是业内不可复制的奇迹。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坐上董事会的那张椅子。
为了方便明天早上的会面,虞向明今晚坐车过海到香港,住进他在四季酒店的那间长住套间。
司机温和的将车发动,虞向明又看了一眼窗外,岑宁已经不在了。
这么晚还吃吃了这么多碳水,加班就剩在工位打瞌睡了。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些,虞向明立刻挥走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最棘手的是谁能替他去做南洋银行这个项目。
公司明明有很多资深投行经理,他却挑不出来合适的人选。
南洋银行关联的派系盘根错节,要想完成这个项目,不仅仅只是与拍卖方在条款上的博弈。
比策略更重要的是信念。
他信得过的那些人手上都握着三个五个项目,还能把谁压榨一番,挤出时间到南亚去。
真是麻烦事。
虞向明往椅子上靠了靠,拨通自己秘书的电话,点了几个名字,让他把这些人今年的工作安排和进度整理一份发到自己的邮箱。